李峻茂叉手行礼,语气谦和,礼数周全,“在下蜀中李十三,敢问郎君如何称呼?”
段晓棠十分无礼地扭过头,她今日来赴宴,不是来交朋友的。公事递帖子入右武卫,至于私事,她没义务和陌生人攀谈。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直接翻脸太过刻意,决定看人下菜碟,先摸清对方的底细再说,冷着脸问道:“你和武将军是何关系?”
李峻茂实话实说,“武将军是在下的长辈,还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段晓棠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只说“长辈”,却不说是叔侄还是舅甥,看来关系不算亲近,大概率不是武俊江的亲外甥,或许连堂外甥也未必算得上,顶多是沾点边的远亲。
宴会上,有心人自然可以借着场合随意攀谈、结交友人,前提是双方都有此意,或是有中间人从中介绍。
可段晓棠此刻的状态,只差在头顶竖一块“非诚勿扰”的牌子,半点不想与人交际。
段晓棠敷衍地应了一句,“叫我段郎君便好。”
对方祖籍蜀中,未必如今还居住在蜀中,但看这生疏的模样,肯定不认识她是谁,否则也不会冒失地上来攀谈。
前面两个瞧热闹的纨绔,听见身后的动静,扭过头瞟一眼,复又再转回去了。
这般疏离客套的言语,李峻茂不以为忤,毕竟是他主动凑上来搭话的,对方愿意回应已是给了面子。
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转向不远处热闹的摔跤场,试图找个话题延续对话,“郎君,不上场一试吗?瞧着倒是热闹。”
段晓棠想也不想,简洁明了地拒绝,“摔不过这帮牲口。”
她本身就不适合参与这种与人肢体过分接触的运动。
话音刚落,摔跤场中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喝彩声。
只见一个穿着赭红上衣、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人,凭借着灵活的走位和巧妙的借力,竟然将一个体型比他粗壮一半的对手死死抱住,猛地发力,直接将人摔在了地上,动作干脆利落,赢得满堂喝彩。
段晓棠看着那年轻人的面容衣着,总觉得有些眼熟,一时却想不起来是何人。
她问前面两个看热闹的纨绔,“那个穿红衣的是谁?”
纨绔正看得入神,随口应道:“左武卫的相十一啊!”
段晓棠心中暗道,难怪觉得眼熟。胎里素和一堆毒花、毒草都没拉住相阇提的武勇,去左武卫还真是找对了路子,总算能把一身力气用在正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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