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人都不爱动弹,尤其晌午,吃了午饭,都懒怠怠的。
冬天日短,宋满一般不睡午觉,但永珩中午必要睡的,所以一到午间,东院各处都静悄悄的。
侍女媳妇们在外间围着熏笼打哈欠做活,宋满在暖阁里拾掇新养的水仙球茎,这些球茎养在一个天青色圆洗里,白白胖胖,一个挨着一个,冒出的绿芽愈显得青葱鲜嫩。
宋满换好水,放在架子高处,避免永珩禾舟他们摸到,春柳坐在脚踏上,也正做针线。
宋满道:“别做针线了,歇歇眼睛吧,成日做这些活计,老了眼睛都不好了。”
“这入了冬,各处都安定了,长日无事,正好给小阿哥做件袄儿穿。”春柳顺从地将针线放下,笑盈盈地道,“听主子的,不做了。前儿您说叫他们送些青绿的盆景来,他们倒是会设法,不止弄了那些冬青、矮松,还有两盆柿子,那枝上挂着红彤彤的柿子,好生喜人,虽不是绿的,瞧着也鲜艳养眼,把咱们小阿哥喜欢坏了,总想去摸摸。”
宋满好笑:“他是以为能吃吧?”
春柳思忖一下,笑了:“大约真是如此,昨儿蜜饯盒子里有柿饼,小阿哥还拿了一块吃。服侍阿哥的几个倒是知道小心,阿哥吃了两口,就给哄下来了。”
宋满这几日比较忙,这会听春柳学家里的事,倒觉得怪有意思,眉眼带笑懒懒靠着听,春柳见她颇有兴致,便多说两件永珩日常趣事。
正说着话,听人传道:“郡君来了。”
“怎么这会子来的?”春柳有些惊讶,顺安一向是很守礼的,日常言行举止待人接物,从无人能挑出半点毛病,怎么会晌午过来?
宋满道:“必是有事,叫郡君进来吧。”
她叫春柳沏茶:“给顺安沏点花果茶来吧,顺安这阵子好像吃药呢,不宜饮茶。”
“是。”春柳应下,出去低声交代侍女,宋满在暖阁中坐着思忖,猜顺安这会来,多半是为李氏的事。
不多时,顺安入内,先在外间解了斗篷,复进来,对宋满欠身道:“女儿知道您冬日午间不睡,斗胆来叨扰您,宋额娘莫怪。”
宋满笑着道:“坐吧,客气什么?”
叫人斟茶来,她细细地打量顺安,冬日衣服厚重,顺安又畏寒,尚未到最冷的时候,已经穿上大毛的衣裳,饶是如此,竟还不显得臃肿。
她道:“这生了个孩子,怎么一点儿肉没长似的?前年也是这时候,你瞧着却丰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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