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不是你二姐姐的错。她不是被自己的心蒙蔽,是被妻子的身份圈住,被夫妻的情意和世俗的要求压住,她在其中十分痛苦,她想要坚持自己是最重要的,但世风不允许。”
乐安深深地吸气:“真该死啊。”
她道:“不止是那个老妖婆,还有那个侥天之幸攀上王府,还自觉身为男人就十分贵重的东西。”
这孩子……宋满停顿一下,她可真喜欢啊!
一个清朝男人,没人要求他对妻子忠贞不二,顶着绝嗣一生一世一双人,但你想要纳妾,想要绵延后嗣,挑拨老娘代你出战,推动妻子陷入煎熬境地,再来做拯救妻子的好人,是什么玩意!
其实,没有丈夫在中间,婆婆算什么!顺安在乎兆佳家两公婆怎么叫唤吗?对她来说,那就是门口两条狗乱吠,关上门就好了。
宋满拍了拍乐安的手,看着年轻女孩愤怒的神情:“你二姐心里也是有数的。她自己想开了,就谁都难为不了她了。”
乐安抿紧唇,轻轻点头。
“把愤怒排出去,理智留在心里,就好了。”宋满为她轻轻整理鬓角的碎发,“你记住,以后不管面对什么,最重要的,都是你自己。”
乐安略觉震撼,但在方才的交谈之后,听到宋满这样叮嘱,又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她悬浮着的心好像被一艘船托住,终于能安稳落地。
她深吸气然后吐出,认真地点头:“您放心,我都明白。”
“好。”宋满对她一笑。
从顺安家里回来,距离离府就真没两日了,大家恋恋不舍地连日相送,到离家前,乐安别的没锻炼出来,酒量倒是锻炼出来不少。
宋满清点着行囊,离京出塞,要准备的东西可多了,此次又是为了送亲,少不得有更为郑重的准备。
春柳已经打点妥当,但还得她再过目一次,雍亲王坐在炕上看书,侍女悄无声息地将有些昏暗了的灯换成更亮的。
雍亲王正出神,被侍女的靠近惊动,侍女有些慌乱,雍亲王没大在意,他对日常近身服侍的人很少苛责。
动辄打骂亲近侍从的人是最蠢的,规矩要交给下人来办,他只需做贤良宽厚的主子,不然叫身边人心怀怨怼。
当年李氏生产,却因自己房里的人对她衔恨试图报复,险些丧命,雍亲王现在想起来都十分费解,当时也是震怒又开了眼界的感觉。
他摆了摆手,春柳示意侍女退下,侍女松一口气,忙行礼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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