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靖公主在第三日造访,她这阵子实在是很忙,气色稍显憔悴,但精神不错,也格外安慰了元晞与乐安。
宋满先代元晞与乐安谢过恪靖公主的惦记。
随后元晞笑道:“侄女们也不算吃亏,前日贵妃玛嬷特地召我们去宽慰了一番,已不甚惊惧了,姑爸爸不必担心我们了。”
“嗯,我听说了。”恪靖公主呷一口茶,笑了,“那巴特尔的脸现在还肿着,咱们郡主手劲是不小,不愧拉得动十二力的弓。”
元晞眨眨眼一笑,恪靖公主望着她,半晌,有些释然地笑了一下,“咱们满洲女子,就该如你这般才好。”
她不愿提起逝者,便只在元晞再次辞谢的时候道:“话不必多说,你们只管收着吧,也不是从我这里掏出来的银子,从罪人家中出的,给你们压惊赔礼,理所当然。你们即将出阁,妆奁丰厚一些也无坏处。”
元晞与乐安遂再次起身谢过,恪靖公主不能久留,凝视着元晞的面庞,有些不舍,心中又觉释然。
“日后成了婚,若是额驸待你不好,不必忍耐。”恪靖公主道,其实她知道话没有这样说的,倒像咒人不好似的,但她大概是在草原生活久了,很多皇城中的拘束规矩,她也不愿理会。
于内,对宋满和元晞,她相信她们能明白她的意思。
她很郑重地道:“不要叫自己受委屈,天底下没有多少人,是值得你委屈自己的,额驸绝不在其中,别听那些出嫁从夫的鬼话,你是天家后嗣,生而与凡俗不同。那些礼教规矩,你若真听进去了,才是傻子!你嫁在近处,有父母依傍,便是父母的疼惜珍重之意,若反而委屈怯懦起来,不仅有负于自己,亦是不孝于父母。唯有让自己欢乐舒心,才是尽孝于父母,成全了父母的心意。”
宋满不期她会说这番话,震惊之余,又好像透过她这番话,模糊地眺望到十几年前,属于恪靖公主她们姐妹们的青春时光。
她向恪靖公主郑重道谢:“多谢公主良言。”
元晞也忙称谢,恪靖公主看着母女俩的反应,轻轻地吐出一口气,这些话,在她心头酝酿了十年,她后悔过多少次,当年想不到、说不出来。
今日终于说出口,她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好像一直沉重的某一处终于松开一点,哪怕只有一点,也让她有了深吸一口气的自由。
她最后仔细地端详元晞的面孔,笑了一下,方才告辞离去。
送走恪靖公主,元晞坐回帐中,稍有些出神,她意识到恪靖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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