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已经过去,佟嬷嬷不愿提起那些没有成型的衡量算计,但此刻提起,意在提醒春柳,她所担心的那些事,其实微不足道。
哪怕再是高官之女,只要不是满洲出身,就不足为惧,而以王爷的谨慎,他也绝不会在这时往府内拉拢满洲显贵之女的。
马上格格要订婚,明年弘昫阿哥也要被指婚了,连续联姻三家满洲高门,雍亲王是打算做下一个八贝勒吗?
种种条件都过于巧合,佟嬷嬷心中颇为感慨,主子是有儿女命的。
她看向春柳,“别将主子的分量看得太轻了,如今的情况,和十六年前已经截然不同。”
佟嬷嬷认为,宋满谨慎的性格,给春柳和冬雪造成不小的影响,但宋满的谨慎其实是稳中求进,春柳冬雪显然还没领会到其中的精髓。
又或者是因为起点太低了。
她对宋满最低谷的那段日子只是有所耳闻,但春柳和冬雪却是亲身经历过的,很难不因此过于小心。
思及此处,佟嬷嬷又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傲慢,在面对春柳和冬雪的谨慎的时候。
跟着一位外柔内刚,行为谨慎,像豹子一样捕猎的主子,她们这样的性格其实正合适。
佟嬷嬷搓揉着冬天有些僵硬麻木的手指关节,慢慢地说:“好了,大好的春天即将到来,主子最喜欢的牡丹就要开花了,相信我,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她看得懂雍亲王的目光,也深深了解宋满的谨慎,如此天造地设的两个人,那样的目光或许能够继续延续下去,时间不定,但在最小的两位阿哥成人之前,一定是不愁的。
那就够了。
春柳似乎得到一点安慰,但佟嬷嬷知道,她只是擅长听话,而且最听主子的话。
春柳总是比她这个老太太更心疼主子,更为主子担忧,这或许是曾经相依为命留下的痕迹,佟嬷嬷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很好。
一个时刻谨慎周全的人身边,或许正需要一个,既满心都是她,又还算稳妥能干的下属,至于过分精明,倒是大可不必。
冬雪的活泼也恰到好处冲和了春柳的守成谨慎,即使有一天,她真因为老迈离开主子身边,主子既不会无人可用,也不会陷入孤独。
这就最好不过了。
如此想着,佟嬷嬷拍了拍春柳的肩,春柳的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苟,一条大长辫子在脑后盘起,脑后翘起一点毛茸茸的发丝,在冬日的阳光下,佟嬷嬷轻轻理了理那些发丝,让春柳的发髻看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