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不知道脑海中怎么冒出来了李长风的脸。
李长风的母亲被感染,是他亲手开的枪,如果换做感染的是刘毕,是身边的熟人,他会想什么?
是毫不犹豫地开枪射杀?
还是留下来进行研究,想办法祛除寄生?
答案是肯定的,他没接受过初代检查官那种极致的教育,根本做不到这般大义灭亲。
可反过来想,又正是初代检查官们凭着这份决绝,才搭起了检查站的架子,攒下了居民们的信任。
要是后代检查官随意挥霍这份信任,今天因为研究价值犹豫,明天因为私人情谊手软,那检查站模式的根基迟早会彻底崩塌。
可程武留下的理论又明明白白地指出,检查站的未来,必然是研究与收容并行的双体系。
一个两难的问题摆在了程野面前,若要打破旧规推动变革,让检查官成为探索感染源的中坚力量,那来之不易的信任基本盘,大概率会摇摇欲坠。
程武当年为了筑牢这份基本盘,终究没敢迈出这关键一步。
如今三十年过去,眼下的环境,真的成熟到能支撑这场变革了吗?
“这么说来,我那天晚上跟老丁提的检查官改制,划分不同职能方向,不光是为了限制权力无序扩张,更是在间接守住信任基本盘?”
“守城执勤、外勤交易、收容研究,这三类职能根本不能混为一谈,必须彻底独立开来。不然民众就会失去对检查站的信任,再也没法相信执勤的检查官,能坚定地把感染源和感染体挡在门外!”
程野猛地反应过来,脑子里的迷雾瞬间散开,连日来的困惑一扫而空。
很多此前想不通的事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要强迫罗库克去接受喻勇的存在?
罗库克的核心方向本就是守城执勤,他的使命就是守住防线,不让任何感染体、感染源越雷池一步。
让他看着感染体在身边活动,无疑是在动摇他坚守多年的信念,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而王康之所以能坦然接受喻勇,一方面是没受过初代检查站那种极致对立的教育,另一方面更因为他的职能方向从未固定在守城执勤。
在他的潜移默化影响下,王康其实早已偏向了边境全能检查官方向,对感染源相关的事务本就少了几分固有敌意。
“这么说建立新一代检查站,难点根本不在招人。”程野暗自思忖,“真正的难题,是如何精准判断每个检查官的适配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