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案上的烛火,拉长成一道道扭曲的光影。
廊柱上的雕花,化作一团团混沌的色块。
方平那张写满了悲痛的脸,也渐渐远去。
他的身体,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就在他意识彻底沉沦的前一刻。
他仿佛看见,寝殿的窗外,那棵老梅树的枝头,不知何时,悄然绽放出了一朵殷红如血的花。
那花瓣的形状,他认得。
玉龙牡丹。
……
夜,凉得像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铁。
严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刚从宫里领了申斥,又听了一耳朵敲打回府的严瑜,一脚踹翻了门边的金猊炭炉。
烧得通红的银霜炭滚了一地,噼里啪啦地炸开几点火星,将那张名贵的波斯地毯,烫出几个丑陋的焦黑窟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皮毛烧焦的,令人作呕的臭气。
“废物!一群废物!”
他面目狰狞,那张往日里引以为傲的俊朗面容,此刻扭曲得像个恶鬼。
萧家父子,是他父亲费劲心神养出来,两条忠心耿耿、指哪咬哪的狗。
他原以为,这两条狗就算不能咬死北疆那头老狮子,至少也能撕下几块血淋淋的肉来,让严家在朝堂上再添几分筹码。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条狗竟然被人轻而易举一棍子打死了。
死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
而打狗的那个人,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苏枕雪。
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只当是个陪嫁了赫赫权势的病美人。
一个病恹恹的绣花枕头,竟能搅出这等滔天风浪?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刚刚送达的密信,信纸被他攥得变了形。
信上的内容,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眼球上。
“白马寺武僧无叶,乃是当年护国大将军李恺之遗孤。李家满门,因何而灭,大人心中有数。”
李恺……
那个在顺天三年,因通敌之罪,被陛下下旨满门抄斩的护国大将军。
当年,亲手将李恺的人头从北疆带回京城献给陛下的,正是如今的靖国公,苏茂。
而负责罗织罪名,在朝堂上发起弹劾的,正是他的父亲,严海宁。
一桩尘封了近十年的血案,一根早已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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