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的褶皱。
像一个寻常人家疼爱儿子的老父亲。
“严海宁是条狗。”
天子之言,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
“是一条老狗,贪婪,凶狠,还会反咬主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像是在回忆什么不堪的往事:“可他,终究是朕养的狗。”
“他替朕咬人,替朕看着那些心怀鬼胎的朝臣,替朕盯着那些手握重兵的将军,替朕,平衡着这满朝文武,各方势力。”
顺天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这朝堂,就是个烂泥塘。你以为它清澈见底,那是因为所有的污泥,都被一块大石头压在底下。严海宁,就是那块最脏,最臭,却也最重的石头。”
他抬起眼,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了不加掩饰的锋芒。
“现在,你把这块石头搬开了。”
“你让那些污泥,都翻了上来。”
“你告诉朕,接下来,你拿什么去填这个窟窿?拿你那点所谓的铁证?拿你那套冠冕堂皇的君子道理?还是拿你东宫里,那几百个只会杀人的锦衣卫?”
他收回手,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带着看透世事的苍凉。
“你太年轻了。”
“你以为这天下除了忠臣,便是奸臣?”
他微微摇头,眼中尽是嘲讽:“痴儿。这世上,最多的,是人。”
“是会为了家族前程,出卖袍泽的人。是会为了荣华富贵,颠倒黑白的人。是会为了头顶的乌纱,闭眼装瞎的人。”
“朕用严海宁,不是因为朕喜欢他,是因为朕需要他。”
“需要他去做那些朕不方便做的脏事,去背那些朕不能背的骂名。”顺天帝的目光落在舆图上,北疆的线条显得尤为清晰:“朕需要他这条恶犬,去咬死那些朕想让他死的,更凶的狼。”
裴知寒静静地听着。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不是睡狮,他清醒地看着这一切,放任这一切,甚至是亲手缔造了这一切。
清醒的愚蠢不如昏庸无能。
“你把他送进诏狱,很好。”
顺天帝踱步回到舆图前,目光重新落在那广袤的疆土上:“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寒了多少人的心?”
“你三舅在礼部当个闲差。可他家的姻亲,在户部,在工部,有多少人,是严海宁一手提拔的?”
“你舅公的后人,在京郊大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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