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与他说话。
他紧紧抿着唇,没有回答,但那双黑眸里的戒备,如退潮般,稍稍褪去了一丝。
苏枕雪不以为意。
她自顾自地转过身,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望向那片被星辰点缀的湖面。
他是十年前的裴知寒,不是十年后的裴知寒。
他的记忆里,从没有过她。
但她却来了兴趣。
“我听闻,南山的鱼,最是肥美。只可惜,这湖里的鱼,怕是一辈子也尝不到江河的滋味了。它们以为这片湖就是天下,却不知,真正的天下,在湖外面。”
少年依旧沉默,但苏枕雪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已经从湖面,落到了自己的侧脸上:“你会使枪?”
苏枕雪愣了愣,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却发现并没有露出任何的痕迹,她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从未露出过练武的迹象:“你怎么知道?”
少年裴知寒笑了笑,望向同一轮月:“你教我,我就告诉你。”
“你告诉我。”
苏枕雪笑了,荷粉垂露般扬起了眸子:“你告诉我,我就教你。”
裴知寒深吸了口气:“我从不说谎。”
苏枕雪嫣然:“我从不骗小孩。”
裴知寒攥了攥拳,他很不喜欢妥协,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妥协:“天下武器,枪是王。长枪重且长,讲究的是步伐,行的是周身动,惯的是霸王形,你走路,即便再如何扮得弱柳扶风,但还是看得出,步伐便是用枪者的步伐。”
“你站在人前,三步已是你的极限。再多一步,便是用枪者的大忌。”
他回过头,望着苏枕雪:“我说的,可对么?”
苏枕雪不置可否,惊讶于这家伙果然是从小就是聪明:“那你能猜得出我是谁么?”
这一次裴知寒却摇了摇头:“我久居南山行宫,足不出户,不知天下事。”
苏枕雪笑了,那笑意却像水中月,一触即碎,半分也未曾抵达眼底。
她环顾四周,走到湖边一棵垂柳下,目光一扫,随手折下一根最不起眼的,却也最柔韧的柳条。
柳条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她没有演练任何繁复精妙的招式,只是做了一个简单到极致的,起手式。
双脚开立,与肩同宽,身形微沉,腰背在刹那间挺得笔直,如一杆标枪。
手中的柳条被她平举而出,看似轻飘飘,尖端却稳稳地,指向了湖心那座揽星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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