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不起枪。
没人会派这样的刺客。
更没有刺客会带一把长枪行刺。
可夜访东宫,不是刺客是什么?
另辟蹊径的美人计?
裴知寒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枕雪:“不必在孤面前白费心思,谁派你来的?”
苏枕雪强撑着一口气站起来,体内无法控制的寒气和体外几乎剔骨的热撞击在她的胸口,她懒得理会那孤魂野怪在说什么,只想找酒,可身形一动,便开始剧烈地咳嗽,一阵甜腥上涌,鲜血在长枪上晕开。
还是个病美人。
裴知寒审视着苏枕雪的一举一动,苏枕雪却似乎完全忽视了他,不畏惧,不逢迎,像只是在找什么东西却没有找到,撑着自己的长枪想往别处走,找个安静的地方不被他打扰。
这种轻视让裴知寒无端生出一丝不悦。
“孤的东宫,你以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裴知寒袖口一拂,瓷杯从桌案上落地,摔得四分五裂,清脆的声音足够唤醒打盹的宫人。
裴知寒沉声:“来人!”
“你很吵。”苏枕雪只觉得聒噪,一抬手,数枚银针从指间飞出。
“你若要院子,我给你便是,什么御赐府邸,什么鼎盛繁华之地,你当我稀罕?”头脑被酒意和寒意撞的昏沉,苏枕雪惨然一笑,她倒宁愿她没来过京城,在北地长守苏家世代英魂。
裴知寒侧身躲过,三枚银针牢牢钉在身后的漆木柱上。几个瞬息间,将苏枕雪的话在脑中又过了一遍,却没有听明白。
她仿佛觉得东宫是她的,他才是闯入的不速之客。
禁军和侍从也迟迟没有来。
裴知寒似乎想到了了什么,抬头望向屋檐下的风铃。
微风拂面,风铃竟纹丝不动。
原来是梦。
他睡着了。
不过南柯一梦,梦见什么光怪陆离都很平常,总比再闭目就能看到的杀戮好。
若能梦长久些更好。
裴知寒紧绷的神情松弛了下来。
眼前的刺客也被裴知寒暂时放下,不过做梦而已,想做什么随她去便是了,裴知寒长指拂过琴弦,错指乱弹,放松在难得的片刻安宁里。
苏枕雪皱了皱眉,没料到“精怪”这么不知好歹。
人吵,又倨傲,琴声更是聒噪。
苏枕雪不知哪来的力气,长枪从手中横出,划破纱帷,对视上裴知寒清冷无波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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