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了!
马上就要过年了啊!
得琢磨琢磨走走关系,送送礼了!
看来,还得上山弄点好玩意儿才行,给这一年帮助过自己的贵人们,来一个年礼大礼包!这才像样呢!
天刚麻麻亮,靠山屯还裹在厚厚的棉被里打呼噜,陈光阳家的院门“嘎吱”一声,硬生生撕破了清晨那点稀薄的寒气。
陈光阳打头出来,狗皮帽子扣得严实,只露俩眼珠子精光四射,哈出的白气拉得老长。
“麻溜的!属黏豆包的?磨蹭个啥!”他回头一嗓子,震得房檐下的冰溜子都哆嗦。
李铮紧跟着蹿出来,肩上扛着冰镩子和大抄网,胳膊弯挎着那盘浸了桐油、冻得梆硬的粗麻绳,腰上还别着把锋利的短柄斧,动作利索得像上了发条的老怀表。
王小海跟在最后,腿脚明显利索多了,就是走起来还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肩上挎着陈光阳那杆老捷克猎,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冻得通红的鼻头一耸一耸。
“光阳叔,真能抠着大鲤子?这老冷寒天的……”
王小海哈着手,有点不信邪。他以前讨饭,冬天见的最多就是冻成冰坨的小鱼崽子。
“把‘吗’字儿去了!”
陈光阳一瞪眼,“你光阳叔啥时候打过空枪?鱼这玩意儿,越冷越往深水猫,越猫堆儿!那大鲤子精,就稀罕这节气猫在河汊子老深坑里喘气儿!动静小点,别咋咋呼呼惊了窝子!”
两条猎犬,大屁眼子鬼精鬼精地在前头趟雪开路,鼻头贴着雪皮子,呼哧呼哧嗅得起劲,尾巴尖儿扫着雪沫子。
小屁眼子像道沉默的黑影子,紧贴着王小海身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挂满雪挂子的枯树林子。
它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王小海那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噜”,带着点监工的意味。
三人两狗,顶着刀子似的北风,踩着“嘎吱嘎吱”响的雪壳子,直奔屯子东头的大河汊子。
那是松花江甩出来的一道深沟,水溜子急,夏天都少见人,冬天冰层冻得贼厚实,底下藏着老深坑,是正经的鱼窝子。
到了地头,眼前一片白茫茫。
河面冻得像块巨大的毛玻璃,上头盖着能埋脚脖子的浮雪。
寒风打着旋儿从宽阔的冰面上刮过,卷起雪沫子,抽在脸上生疼。
“就这儿!靠芦苇根子下头,老深坑!”
陈光阳用脚“哐哐”踢开一片浮雪,露出底下青幽幽、溜滑的厚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