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枪,枪口指着地面。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胸口同样剧烈起伏。
刚才开枪的那股子狠劲儿泄了,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满脸是血的陈光阳,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想说点什么,却只发出“呃…呃…”的短促气音。
后面跟着的两个年轻干警也冲到了胡同口,正好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一个没忍住,“哇”地一声弯腰吐了出来。
另一个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关,端着枪的手也在抖。
“周…周局…”吐完的那个干警声音发颤。
周国伟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声音嘶哑地下令:“…控制现场!看看那姑娘!”
他自己则快步走到陈光阳身边,伸手去拉他:“光阳!你…你没事吧?伤着哪没?”
陈光阳没搭他的手,自己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他看了一眼周国伟,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血污泥浆的破棉袄,咧了咧嘴。
牵扯到额角崩裂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
“没事儿。”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弯腰从雪地里捡起那匪徒掉落的攮子。
在匪徒破旧的蓝布棉袄上蹭了蹭血迹,随手插在了自己后腰。
“你枪法真不错。”
这句“真不错”,听在周国伟耳朵里,比夸他一百句都受用。
他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这才感觉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面的衬衣都湿透了,风一吹,冰冷刺骨。
“妈的…这王八犊子…练过!”
陈光阳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走到那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
尸体已经彻底不动了。
他蹲下身,也不嫌脏,在那匪徒身上摸索起来。
棉袄口袋里空空如也,裤兜里只有半盒揉烂的“大生产”香烟和一个皱巴巴的火柴盒。
他又扒开匪徒的衣领,脖子、胸口也没什么明显的标记。
“穷鬼一个。”陈光阳骂了一句,目光落在匪徒那双沾满泥雪、鞋底花纹粗大的棉胶鞋上。他
伸手抓住鞋底,用力掰开看了看磨损的纹路,又用手指捻了捻鞋底沾的泥土和雪沫子,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这脚印,和医院后院、废弃小屋外的一模一样!
“光阳!姑娘…姑娘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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