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扭了回来。
刺耳的刹车声和引擎的嘶吼,撕碎了县城的宁静。
终于,一片低矮、杂乱的平房区出现在前方。
灰扑扑的墙壁,歪歪扭扭的院门,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胡同巷子像蜘蛛网一样蔓延。
这里就是老县城有名的“杂巴地”,三教九流,藏污纳垢。
车子还没完全停稳,陈光阳已经一把推开车门,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
几步就冲到了李铮指认的那个胡同口。
正是下午惨案发生的地方。
雪地上,一片刺目的暗红已经被新雪覆盖了大半,但依旧能看出那曾经喷溅的形状。
旁边散落着几块尖锐的碎玻璃碴子,在昏黄路灯下闪着冰冷的光。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劣质白酒的臭味。
雪片子抽在脸上像小刀拉肉。
“操!”
但心里面还是深呼吸一口气。
不能乱!
老程头还在里面跟阎王爷掰手腕,他陈光阳要是乱了,那老倔头这血就白流了!
他强迫自己停下在原地打转的脚步,像头被激怒却又强行锁住爪牙的困兽。
眼睛转了转,就看见了一连串像条断断续续的线的血迹。
从巷子口的方向,一路蜿蜒……
不是滴落的血泊,是零星的、细小的血珠子,被慌乱踩踏过的痕迹,混在拖地的水渍里,几乎难以分辨。
陈光阳的鼻子在山林里磨了半辈子,比猎狗还灵。
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抹过冰冷潮湿的地面,指尖捻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碎屑,凑到眼前。
“今天的。”他声音嘶哑,却冷得像冰坨子。
周国伟也立刻蹲了下来,顺着陈光阳的目光看去。
果然,每隔几步,就有一两点几乎被水渍化开的、比芝麻粒还小的暗红。
“是那王八犊子的!他伤了!”
陈光阳猛地抬头,眼中的暴戾被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取代。
“老程头啥人?临死也得咬下仇人一块肉!这血,是攮老程头那碎酒瓶子崩的茬口,反崩了那畜生的手!
要么就是老程头临了给了他一爪子!”
这推断像一道闪电劈开混沌!
周国伟瞬间明白过来,程大牛逼那干瘦老头,可是有点尿性的!
“追!”
陈光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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