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撩起来,露出冻得通红的耳朵蛋子。
几个村民正从大棚旁边临时搭的、四面漏风但好歹能挡点雪花的帆布帐篷里往外抬东西。
抬出来的是一筐筐码得整整齐齐的柳条筐。
柳条筐里是啥看不清,因为筐外面都严严实实地裹了一层厚厚的、打满补丁的旧棉被。
用麻绳捆得结实实,像个臃肿的大包裹。
“一二!起!”
一个壮实汉子喊着号子,和另一个村民一起,吭哧吭哧地把一个裹着棉被的筐子抬起来,小心翼翼地往卡车敞开的车厢里送。
车厢板子上已经垫了厚厚的干草帘子。
陈光阳走近了些,没急着说话,就站在旁边看。
只见筐子放进车厢,立刻就有等在车斗里的人接手,不是急着码放,而是又往上蒙东西。
先是一大块透明的厚塑料布,哗啦一声抖开,严丝合缝地盖在筐上,把整个筐子连同它下面的干草都罩在里面,边角都掖得死死的,一点风不透。
这还没完,塑料布上面,紧接着又蒙上一层同样厚实的旧棉被!
最后再用粗麻绳把蒙好的棉被塑料布在筐子身上十字交叉,勒紧捆牢实。
“对,就这么整!捂严实喽!一层塑料布隔潮气,一层厚棉被保暖,这菜到镇上供销社,指定还是水灵灵的!”
王大拐拄着拐,一条腿不利索,但嗓门洪亮,在车旁指挥着,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环节。
这塑料布和棉被可都是循环利用。
他裹着件老羊皮袄,胡子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放心吧拐叔,沈队长定的规矩,咱都记死了!差不了!”抬筐的汉子喘着粗气应道,脸上是冻出来的红晕和干活的热气。
“嫂子这法子好使!给县里送菜,零下二十多度,一路跑过去,菜叶都没蔫巴!”
旁边负责蒙塑料布、盖棉被的村民也插话,语气里带着佩服。
陈光阳听着,心里头那点因为媳妇坐月子、自己帮不上大忙的焦躁,不知不觉就松快了不少。
他看着这热火朝天的装车场面,看着村民们一丝不苟地执行着媳妇定下的保温流程,一股暖流夹杂着自豪感涌了上来。
媳妇是真行,这大棚从无到有,从种到卖,规矩立得明白,底下的人也真听招呼。
她人虽然躺炕上了,可这摊子事,照样转得稳稳当当。
他这才迈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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