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似的,沉寂没多久的竿稍便有了动静。
先是三狗子那根小竿猛地一点头,他“哎哟”一声,笨手笨脚地往上拽,借着月光看清是条斤把重、鳞片细密反着银光的“柳根儿”。
三狗子咧着嘴乐:“开张了开张了!”
接下来仿佛是江鱼赶场。
陈光阳的竿稍也轻轻颤抖,手腕一抖一挑,鱼线绷紧,他娴熟地遛了几个回合,轻松将一尾形似嘎鱼却生着一对夸张大鳍的“牛尾巴”提出水面。
足有两斤开外,鱼身滑溜,力道不小。
二埋汰也不甘示弱,虽然提竿姿势略显夸张。
却也接连中了条肥硕的“鳌花”。
鱼筐里扑腾声、水声、二埋汰和三狗子兴奋的低叫混杂在一起,倒是给这寂静的江边夜晚添了不少生气。
“光阳哥!还是你这位置选得好!太神了!”
二埋汰抱着鱼筐,看着里面越装越满,脸上笑开了花。
三狗子也跟着猛点头。
“是水好鱼肥。”陈光阳温和地笑笑,依旧稳稳坐着,眼神却更专注地投向自己那根最粗壮的海竿。
那根竿甩得最远,没入江心最深的水流漩涡附近,鱼线斜斜地紧绷着,指向下游。
前半夜虽然热闹,但都是些平常货色,他知道江里的真正宝贝往往深藏不露。
月上中天,将近子夜。
江风渐大,吹得人身上凉飕飕的。
正当二埋汰和三狗子有些疲惫地打哈欠时,陈光阳的目光骤然凝固在他那根一直毫无动静的主钓竿上。
竿稍毫无征兆地、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极其沉重的姿态,向下猛地弯曲!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点头,而是如同被水底巨石勾住、或者坠上了千斤重物般的沉坠!
伴随着“呜呜”的低沉破空声,鱼线瞬间绷成一条直线,坚韧的钓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碗口粗的海竿腰身也被拉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巨大满弓弧度!
“老天爷!大货!绝对是百年老鳇鱼!”二埋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兴奋地跳起来。
三狗子也吓得瞌睡全无,紧张地盯着那根疯狂嘶鸣、仿佛随时要断裂的鱼竿,结结巴巴:“陈…光阳哥!这得多大劲儿啊?”
“别慌!”陈光阳低喝一声,声音沉稳依旧,但神色已无比凝重。
他迅速站起身,双脚牢牢扎在湿滑的江滩碎石上,身体后仰,双臂运足了力气,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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