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她拨弄着串子坐回书案,拿了青糕小口吃的甚慢,丹桂愈发不解,看着渟云道:“你那会不是急的很?”
“我想着画什么呢?等我吃完了,自然就想好了。”渟云闷声道。
这理由听着甚是正当,丹桂放松下来,跟着净手拿了两块糕,一边吃着一边劝道:“想不好也不打紧,回来再说就是了。”
零碎又劝得些车轱辘话,不外乎“常人日子难过,祖宗自有祖宗的好”,说到情深意切处,又把她一双手在渟云眼前晃了晃。
擦了数天药,手背上那些寒水浸泡出的红肿淤紫已消愈大半,但皮肤上磨砺粗糙却不是短时能褪掉。
也难怪她后怕丛生耿耿于怀,明明在外也没多久,满数日子不过两月,谢府里十年八年风霜都没吹成这样。
她又提起芍药和她情投意合郎君,不也是祖宗给配的么。
往些年瞧不上,现想想,祖宗房中锯下一截桌子腿儿,拿出去只怕比那些下户人家里房梁还重。
有得高处看,当然要往高处走。
渟云咽下嘴里最后一点青糕沫,转头看盒里还剩一块,抬头问:“你还吃吗?”
“不要了。”
渟云拿过盖子盖了食盒道:“那放到旁处去吧,我已经想好画什么了,别挡着我手,不好运笔,你也早些去睡吧,站着倒遮光。”
丹桂噗嗤声笑,伸手拎了盒子往外,不知去向何处,总而渟云铺开黄纸,点检笔形,一扭脖子,没见人回来。
没回来好,她起笔点墨,非苗非木,寥寥数字尔:今我何功德,曾不事农商。
唇齿之间新麦味还没彻底散去,她也全没想得要画啥,乱麻思绪落到纸上,唯有此句。
好像世中诸人,都在讲竖子艰难,莫成白丁。
她其实很想跟丹桂说,“祖师说,假如常人日子难过的话,那,应该想想办法让常人日子别那么难过,而不是想着无论如何做不得常人。”
只自个儿历来不擅长讲经,说不通这里面道理,或然言语本就空泛,也不知那些所谓“文人”,是如何练就喉舌铿锵?
她还是放不下那颗松明,上月底,是自己给了长兄谢承一粒松明,求他以此为凭,平息储君之争,诤言圣人之过。
那粒松明燃在他院里,宁死不改香。
他说传了话,如果他传了话,为什么没带着信物去呢?
是谢宋两家儿郎交好,无须信物,袁娘娘也会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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