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塞给辛夷,指使道:“去换个新的搁着。”
辛夷愣愣揣着东西往外,渟云这才稍有平复,抬眼看了看苏木,一言不发往里。
人到里间,丹桂站在书案窗台处,抽泣声隔着半个房间都能听到。
许是渟云脚步重了些,丹桂猛吸一气,手再攒干净泪水恶声诘问:“姑娘私房里,没传话,谁叫你进来的。”
渟云未作应答,直往跟前,丹桂猛地回头似要骂,看见是渟云,绯红双眼中泪水又落,不可置信道:“怎么是你。”说完即偏了脸。
两人同屋多年,她知道渟云行走如飞,却从来脚下静谧几乎无声。
“是不是有人。”渟云看着她,正声重复道:“是不是有人勾权结势,让你不得不回转。”
丹桂肩颈发颤,张口要答,脸上苦咸流进嘴里噎的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手忙脚乱,却怎么都擦不干净脸上泪水,那骨节处红肿沾湿欲烈,似乎要从里渗出腥臭,溢出脓血。
“我去取些药来,你等我。”渟云道。
她记得丹桂娇贵,那年张祖母来时,碗中茶水稍烫,仅皮肤见红,丹桂就早擦药膏晚抹油,唯恐手上落下疤。
正是为着那桩,院里才种了虎杖。
现院子里几垄正在盛期,掐下一节捣碎就行,渟云却转到进了偏房,在储物柜子里寻了药膏。
拿回书案处后扯着丹桂坐下,细致往她手上敷了薄薄一层,临近收尾,渟云言语淡淡,再次问:“是不是有人勾权结势,让你不得不回转。”
她现在好像能轻易猜到谢祖母用意,谢府又不缺女使丫鬟,以谢祖母为人处事,断不会留用有异心的下人。
能让丹桂出现在这,无非就是给自己看看。
看什么呢?她问:“是不是。”
丹桂伸着一双手,半晌轻道:“是我想回转。”她突地急切,望着渟云道:“我出去一遭,外头不好,我想回来,承蒙祖宗开恩,还肯允许我回来。
你呢,你不会不要我回来吧,我们还像以前,我听老祖宗说你也要到结亲了,郎君是哪家?
婚事最是要紧,我...”她尴尬笑过,转了话题道:“现在院里冷胭管事是不是,祖宗说她配了人家,呆不长久的,苏木辛夷年岁又小,你本就缺个人。
与其找个不相熟的,当然还是我好,各家娘子跟前,都要有老人跟着,咱们.....”
“你在外面遇着了难处?”渟云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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