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他抓起地上的一把雪,用力攥紧,雪水从指缝流出:
“硬拼,我们这点人,给建奴塞牙缝都不够。但朝鲜这么大,山这么多,林这么密!我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而建奴是瞎子,是闯进瓷器店的野牛!”
他走回火堆旁,压低声音,语气却斩钉截铁:
“化整为零!十人一队,五人一组,散入这北方的群山老林!我们的目标,不是建奴的大军,是他们的粮队,是他们落单的小股人马,是他们疏于防备的营地!”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他一字一顿,说出这十六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抢他们的粮食,夺他们的兵器,杀他们的人!让建奴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每一步都提心吊胆!我们要变成附在他们身上的蚂蟥,钻在他们肉里的钉子!”
士兵们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绝境之中,这套听起来可行、又能发泄仇恨的战法,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可是大人,我们人少,兵器也缺……”
有人担心。
“缺?”
李时白眼中凶光一闪。
“建奴有!杀了他们,抢过来!百姓家里,或许还藏有猎弓柴刀!山林里,石头、木头、陷阱,都是武器!我们不是在打仗,我们是在狩猎!猎杀那些闯进我们家园的畜生!”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更深的期盼:
“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大明……大明太子承诺过,会出兵!只要我们坚持住,拖住建奴,等到大明的天兵过江,就是这些畜生的死期!我们在为朝鲜而战,也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王师,清扫道路,准备一份……投名状!”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坚持抵抗,不仅仅是为了生存和复仇,更是为了将来,能在“天朝”面前,证明朝鲜人并非全是懦夫,他们有价值。
希望,哪怕是极其渺茫的希望,也是支撑人在绝境中走下去的唯一力量。
“干了!”
“听大人的!”
“跟建奴拼了!”
低低的、却充满狠劲的应和声响起。
李时白心中稍定。他挑选出几名最机敏可靠的士兵,命令道:
“你们几个,换上百姓衣服,想办法混出去。一路往北,去辽东,去沈阳!想办法找到大明太子的人,告诉他,朝鲜还有不愿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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