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拍了拍琪琪格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好,你好好想想。但时间不多了。大明太子即将到来,很多事情,必须在会谈前后有个决断。你休息吧,哥哥也要去准备迎接事宜了。”
说完,他最后看了妹妹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汗帐,厚重的毡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内外的光线与声音。
阿布奈走到帐外,凛冽的寒风让他精神一振,也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烦闷。
他抬头望了望阴沉的、似乎还要下雪的天空,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警惕。
朱慈烺同意前来,是好事,也是巨大的压力。他必须为这次会面做好万全准备。尽管会面地点按照约定,是在靠近草原一侧、由双方共同勘定的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理论上算是他的“主场”,但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实在是害怕。
害怕那位以手段果决、心思难测闻名的大明太子,会不会借着会谈之名,行“擒王”之实?
会不会在谈判破裂时,突然发难,将他这位科尔沁首领扣押甚至斩杀,然后趁乱扶持一个更听话的傀儡?
这种担忧,让他始终不敢太过靠近宣府城墙,此次约定的地点,也是他反复斟酌、确保己方骑兵能够迅速展开、并且有退路可循的区域。
即便如此,他也要提前数日抵达,派出大量斥候,清除可能的埋伏,熟悉周围每一处地形,并在外围秘密部署足够的精锐骑兵,以防不测。
草原上的生存法则,教会他永远不能将自身安危,完全寄托于他人的“诚信”之上。
……
时间如白驹过隙,在紧张的准备与焦灼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十天过去了。
崇祯十七年,十月下旬,宣府镇。
深秋的寒意已极为刺骨,宣府内外银装素裹,但今日天色却难得放晴,苍白的冬日阳光洒在雪原上,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就在这一日,朱慈烺的车驾在严密的护卫下,抵达了宣府镇。
由于秦良玉已奉调回京,与英国公共同主持京师防务,此时宣府的最高军事长官,是秦良玉之子马祥麟。
他早已接到严令,率宣府文武官员出城十里,恭迎太子殿下,并将太子一行接入早已准备停当、戒备森严的宣府总兵府下榻。
长途跋涉,朱慈烺脸上也带着些许疲惫,但他精神依旧饱满。
午后,一支约莫一万两千人的精锐明军,在一位东宫侍卫统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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