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这么一折腾,差不多用了一个小时,等他们赶到王宝乐家门口时,太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砖瓦房上,却透着几分萧瑟。
“就是这家!”陈乐跳下车,指了指王宝乐家的砖瓦房,对着身后的村民们说道,“大家伙直接上手,不用跟他废话,把红砖扒出来,装到马车上拉回砖厂!”
“记住,只扒红砖,别的东西别动,咱是来要账的,不是来抢东西的,占着理就得光明正大!”
话音刚落,十几个村民就涌进了院子,摩拳擦掌地忙活起来。
那个年代盖房子,大多用的是泥沙浆砌砖,没有多少水泥,所以扒起来并不费力,而且红砖还能回收再用,一点不浪费。
几个村民冲到墙角,用铁锹挖开墙角的泥沙,然后用绳子套住墙体,十几个人像拔河一样使劲一拽,“轰隆”一声,半面墙就倒了下来,红砖散落一地。
其他人赶紧上前,把完好的红砖捡起来,整齐地码到马车上;还有人爬上房顶,用木杆撬动房梁上的瓦片,然后开始往下扒屋顶的红砖。
院子里顿时响起“噼里啪啦”的拆墙声、砖块碰撞声,还有村民们的吆喝声,热火朝天。
猪圈也没能幸免,被村民们三下五除二扒倒,里面的两头小猪吓得嗷嗷叫,被村民们拽了出来,也一股脑扔上了马车——陈乐早就说了,这两头猪当利息。
而屋里的王宝乐,还在呼呼大睡,完全没察觉到外面的动静。
直到屋顶被扒开一个大洞,阳光直射进来,泥土和碎瓦片掉在他脸上,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一睁眼,他就傻了。
头顶上是蓝蓝的天,自己明明躺在自家炕头,可棚顶都空了,还有几个人在房顶上往下扒砖。
再往四周一看,墙壁也被拆得差不多了,院子里满是人,正热火朝天地捡砖、装砖,三辆马车都快装满了。
王宝乐瞬间清醒了,酒劲彻底吓没了,他尖叫一声,一骨碌爬起来,胡乱穿上鞋,冲到院子里,顺手拎起墙角的一把镰刀,红着眼睛嘶吼:“奶奶个哨子的!惯的你们臭毛病!敢来扒我家房子!”
“你们找死啊!看谁再动一个试试?我劈了他!”
他挥舞着镰刀,张牙舞爪的,可眼神里却透着慌乱——这么多壮实的村民,一人一拳都能把他揍趴下,他心里其实怕得要死。
陈乐叼着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吐出一口烟圈,冷冷地看着他:“我就扒了,你能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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