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藉的尸体,破损的器械和燃烧的火焰。
城头上欢呼四起。
张巡拄着大刀,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淌了满脸,笑的疲惫又自豪。
守住了!
雷万春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垛口下,哈哈大笑着,扯动了伤口也浑不在意:“痛快!太痛快了!陛下,您瞧见没有!那些胡狗连滚带爬的跑啦!”
殷灵毓放下长弓,手上早勒出了血痕,也感觉不到手臂的存在,两只手只能垂着,笑道:“瞧见啦!”
又转头看向亲兵,道:“咱们带的那些会包扎缝合的呢?给大家处理伤口去,缝合线和酒精在粮仓东北角角落里。”
亲兵立刻拱手下去了,殷灵毓看着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那些将士们,也终于稍稍放下了些心。
赶上了。
于是就也靠着城墙坐下,吩咐着几位将领收拾残局,等张巡叫人收拾自己的府邸,然后来请天子移驾的时候,殷灵毓已经靠在那里睡着了。
怎么看年岁都不太大,面色在去粮仓走了一趟后也很是苍白,沾着点溅上去的血和烟灰,眼下淡淡的鸦青便更是分外明显起来。
张巡眼圈儿又是一红。
他们得救了。
但做到了这一步,他们的陛下也太累了。
张巡瞧着自个儿满身的血污尘泥,又摊开那双沾满黏腻血腥的手,嫌弃地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往袍服下摆上蹭蹭,可那衣角也早被血浸得硬邦邦,黑乎乎。
他这模样,还是别去碰陛下了。
张巡最后只能扯过旁边轻手轻脚也在抹眼泪的小兵,附耳过去。
陆蔓与柳绯香很快抱着家中最好的一件狐裘,匆匆赶了过来。
是张巡的妻妾。
那雪白狐裘显然珍藏许久,毛色依旧光洁丰厚,此刻被毫不吝惜的摊开在布满灰土雪泥的城头。
两位女子小心的将殷灵毓裹了进去,合力抱起,她们也是许久未曾饱食,力气不济,但此刻却不知从哪儿生出一股气力,竟稳稳地将裹在狐裘里的殷灵毓挪动到了陆蔓背上。
陆蔓将人背住,柳绯香扶着,就这么一步一步极其平稳的向城下走去。
张巡指了指熟睡的殷灵毓,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无声地做了个“轻些”的口型。
两人只是无声的点点头。
她们丈夫坚守睢阳,她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也已做好了某些最坏的准备。
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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