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有些念头越来越清晰,强烈。
叛军不再执着于攻陷长安,而是拼命的抢掠仍留存在长安中的财富,但并未得到预想中的安宁畅快。
当叛军押送辎重的车队行驶在漫长的官道上时,两侧的山林,丘陵,还未收割田野,都成了义军从城中溜出,出没的地方。
叛军不得不再分兵力镇守。
可他们无法不眠不休。
义军甚至不再追求杀伤,而是纯粹地折磨他们。
他们会将装满污物的瓦罐投入叛军营地,会用竹哨模仿凄厉的鬼哭整夜不休,会突然在某处点燃草垛吸引注意,真正的突击却从另一个方向发起。
叛军士卒被折磨得草木皆兵,精神几近崩溃。
最终,崔乾佑不得不退出长安城,远远驻扎在城外,几班轮休,时刻戒备,才能稍作休息,且只有白日,成队躲在楯车后,才敢入城搬运金银。
而长安未曾陷落的消息,正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洛阳。
已渐显昏聩臃肿的安禄山,正享受着帝王的奢靡,闻听崔乾佑受阻长安,暴怒无比。
“废物!崔乾佑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小小的长安,一个女人,都拿不下来?朕要他的脑袋!”
严庄,高尚等谋士连忙劝慰, 安禄山喘着粗气,肥胖的脸上勉强能看清那气得瞪大的小眼睛。
“告诉崔乾佑!朕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不,半个月!朕要看到李唐的宗庙被踩在脚下!再把那个女人的头,给朕送到洛阳来!否则,他就提头来见!”
灵武。
太子李亨尚未正式登基,手下文武不全,正是人心浮动之时,当关于长安的消息几经辗转,终于被快马送至他的案头时,李亨先是难以置信,继而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长安若全陷,他李亨便是山河破碎后勉力支撑的唯一希望,是毋庸置疑的抗胡旗帜。
可如今,长安未陷,甚至还在抵抗,却是由那殷灵毓领导!
这将他这位即将登基的太子置于何地?
天下人会如何看待?
是称颂他父皇与他的英明领导有方,致使忠臣义士辈出?还是会将目光投向长安,认为真正的李唐脊梁仍在帝都,而非他这偏居一隅的太子?
尤其,那殷灵毓,还是武皇,是太平公主的后人!
昔日往事,他亦有所耳闻,如何不知晓她的身份?
可这的确是个良机!
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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