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祝福,只能是灭顶之灾。
他所能拥有的,只能是暗地里的片刻温存。
最重要的,是郡主本人,也不愿成婚。
她自小见惯了父皇李宪如何在御极天下的诱惑前谨小慎微,又如何在一片歌功颂德声中韬光养晦,将滔天权柄与无上荣光尽数让出,才换来了现在的安全稳定。
她比谁都清楚,那九重宫阙的金碧辉煌之下,蛰伏着何等冰冷的计算与吞噬人心的漩涡,婚姻于她,从来不是风花雪月的归宿,而是最直白的政治捆绑与利益交换。
她不愿成为父兄向任何一方势力示好的礼物,更不屑将自己困于后宅,与陌生男子演绎举案齐眉的戏码。
她贪恋的是长安城开阔的天际,是纵马游猎的快意,是诗酒唱和的风流,是无需向任何人解释行踪的自在。
她要的是逍遥,是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力,而非一个名正言顺的驸马都尉来将她收归成一个私有物。
而她的至交,一位同样厌烦婚嫁之事的县主,与她一拍即合。
二人便成了彼此最好的借口与盟友。
两人时常同进同出,言笑亲密,甚至公然放话要相伴终身,绝不嫁人。
这在大唐,不过是“风雅之举”,社会风气的开放,让许多人对此接受度良好。
而且,郡主也知道,身为李宪的女儿,即便她的行为出格一些,当朝陛下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所以郡主看得上李隽文,便春风一度,哪怕他身份尴尬。
不想嫁人,就公然说要去修道。
她只想为自己而活。
但对于痴心一片的李隽文来说,那是真的天塌了。
他深知自身囹圄,从不敢奢求名分,却没想到他只能算作郡主解闷的面首而已。
李隽文悲愤难言,却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将万般情愫强行斩断,黯然退场,不再主动出现在郡主面前。
只是郡主很快“病”了,在京郊别院修养了一年,然后主动找了李隽文一次。
她不容许这个意外得来的女儿成为她失去自由的枷锁。
但她也并非狠心之辈。
因此她将原身托付给她的父亲,并暗中出钱抚养原身。
李隽文于是“带球跑”了。
他以母族“殷”姓为姓,伪装成经营西域货品的富商,将原身养在长安最繁华也最易于藏匿的坊市之中。
其实这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