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觉得,不管是从前的官府,还是如今的起义军,她都得不到应有的裁决。
但至少起义军人人平等,她能吃饱饭,能看到刘守仁遣散家奴,能得到报仇雪恨的机会。
殷灵毓走过去,没有诘问,也没有质疑,只是叹了口气。
“他做了什么,值得你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去换?”
既然明知道起义军的治理下有着杀人偿命的规矩,为什么还要当众杀人?甚至跑都不跑?
就算有着凶手思想扭曲的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别有冤情。
且得不到伸张正义。
战秀秀似乎想说什么,但从前的报官经历,为了这个畜生而仍在义愤填膺的围观人群,又将她的话语堵了回去。
于是战秀秀只低下头。
“我等不到你们的‘王法’!我也根本不信你们这‘王法’能管到宁古塔那些烂账!现在仇报了,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没有人会相信她的。
哪怕她当初拿出母亲留下的唯一一支银簪,试图学着那些人打点衙役,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句嘲弄的“少折腾了”。
像她这样无钱无势的罪奴,不配拥有公道。
所以,就算是起义军,她也觉得,无论换谁当家,都不会为了两个孤女去得罪有钱有势,能贿赂章京的刘守仁。
她不相信起义军会愿意为了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罪奴,会因为她的一面之词,大动干戈的去处理这一桩发生在“前朝”,没有证据,对方还有“善名”的案子。
她的选择,是同归于尽。
可是听着周遭人的指指点点,战秀秀不甘心。
于是她又抬头看向殷灵毓,眼里带着泪,以至于很是模糊。
然后看到模糊的色块走近,温凉的手指轻轻擦去了她的泪,世界重新变得清晰。
战秀秀积蓄已久的绝望和冤屈终于冲破了堤坝,声音不受控制的挤出喉咙,嘶哑而带着哭腔,高亢尖锐,不顾一切。
“他该死!他装模作样!他是披着人皮的畜生!”
“我妹妹……我妹妹才十岁!去年冬天,宁古塔冻死了好多人,我爹娘都没了,就剩我们姐妹俩相依为命……冬天没粮了,我们去领他施的粥,他看我妹妹长得俊……就骗她说府里缺个丫鬟,他就觉得她顺眼,到时候能给饭吃,能给衣穿,还可以拿钱回家养我这个姐……”
“我也觉得他是大好人!我也觉得!我妹和我商量,我让我妹去了!我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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