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朕示威?”
“儿臣不敢。”
赵珩摇头,“儿臣只是在做分内之事。”
“父皇重病,国事艰难,儿臣奉旨监国,不敢有一日懈怠。”
“整编降军,乃是稳定江南,巩固新政的头等大事。”
“此策若成,江南可安,国库可省下巨额军费,百姓也能得以休养生息。”
“儿臣以为,此事于国有利,于民有利,更是为父皇分忧。”
“所以,儿臣下了这道谕令。”
“此谕令,已通过政事堂三省,加盖了太子监国宝印。”
“已经送到了林川手中。”
他一句一句,说得不疾不徐。
没有半点慷慨激昂,也没有丝毫委曲求全。
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木已成舟,无可挽回的事实。
“好,好一个为父分忧!”
永和帝笑了起来。
只是笑声冰冷,充满寒意。
他枯瘦的手指,在桌上重重一拍。
“你明知朕要动林川,却抢先一步,给他加权,给他兵马钱粮,还把此事昭告天下!”
“你是想告诉朕,林川,朕动不得?”
“还是想告诉满朝文武,告诉天下人,你这个监国太子,已经可以不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
天子之怒,让人窒息。
整个偏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父皇误会了。”
赵珩平静地望着永和帝,说道,
“儿臣从未想过与父皇作对,更不敢有半分不敬。”
“父皇,您还记得吗?”
“儿臣十二岁,您教儿臣射箭。儿臣力弱,拉不满弓,您说,为君者,弓满不满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知道箭该射向何方。”
“十五岁,您考校儿臣策论。儿臣引经据典,洋洋洒洒,您只批了四个字——纸上谈兵。”
“您说,帝王之术,不在书本,而在人心,在朝堂,在天下。”
赵珩的目光,穿透昏暗的烛光,望向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
“这一年,儿臣监国,用的,都是您亲手教的道理。”
“林川,就是那支箭。他能替大乾,射穿积弊,射退强敌。”
“新政,就是那张弓。它或许还拉不满,但它能为大乾,开辟出一条生路。”
“儿臣所做的一切,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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