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传上城头。
“他们喊什么?”
“不知道……再听听!”
“嘘——”
正在城门排队进城的百姓也纷纷回过头。
两名战兵骑着马,整个人几乎站了起来。
他们手中挥舞着,用尽全力大喊:
“大人凯旋——”
“青州卫凯旋——”
……
不过两柱香的功夫,消息传遍了青州城。
从府衙的朱红大门,到城门口的早市摊位,从城西的米店布庄,到城南的私塾铁匠铺,连墙根下打盹的老狗,都被人们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支棱着耳朵狂吠。
一时间,整座城池都沸腾了起来。
摊贩放下了生意,老汉扔掉了扁担,伙计攥着抹布匆匆跑出店门,老夫子拉着孩童的手,踉踉跄跄往外跑,通往南门的街巷上,脚步声、呼喊声混着晨鸟的啼鸣,把冬日的清冷冲得一干二净。
很快,城门外被黑压压的人群填满。
人挤人,肩撞肩,前面的人被推得趔趄,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涌。
可这份滚烫,却没传到最前头的两个人身上。
秦明德和胡大勇并肩站立在南门的城楼之下,望着官道尽头,脸上的表情不是旁人那般纯粹的开心,反倒是一种悲壮、疲惫与沉重。
谁也不知道,这几个月来,两人为了应对镇北王的怀疑,活得有多难。
镇北王的密探像苍蝇似的,天天在青州城打转。
秦明德夜夜在灯下伪造文书,把各种假消息往上报,每一笔字都小心翼翼,生怕露出半点破绽;胡大勇则要装作对林川的去向毫不知情,每次被追问,都得扯着嗓子喊“大人走前只说去剿匪,谁知道什么时候回”。
两人几乎夜夜不能寐,常常在府衙的偏厅相对而坐。
秦明德喝茶,胡大勇喝酒。
一盏油灯从天黑燃到天亮。
心里难啊。
一开始,林川还能派信鸽送消息回来。
哪怕只有只言片语,也能让两人稍微松口气。
可带出去的信鸽就那么几只,最后一只鸽子带着去打石门关的消息回来后,往后的日子,就只剩无边无际的等待。
消息断了,像一把钝刀,天天在两人心上磨。
大军在外面究竟顺不顺利?
会不会遇到埋伏?
粮草够不够?
到底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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