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发现，脚底那条线，果然停了。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到底，洛云霄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对。"
他抬起脚。
脚底那道新印，还在亮。
很慢，很缓，几乎察觉不到，可它确实在一点点地加深。
"不动念它就不长。"洛云霄一字一句道，"可印，还在……"
就在这时，沈平峰蹲下去，用手指量了量自己那道印。
"我明白了。"他猛地站起身，"这印不是一次踩出来的。"
"是站出来的。"
"你站在这儿多久，它就磨你多久。磨够了，你就是下一道印。"
两人站在原地，头顶是成千上万座倒悬的石碑，脚下是成千上万道深浅不一的脚印。
过了很久，沈平峰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老洛。"
"这他娘的不是机缘。"
"这是钓鱼。"
洛云霄沉默了半晌。
"之前八星瓶颈的裂缝，就是它抛出的饵料。"
沈平峰扯了扯嘴角。
"把我们当鱼玩儿呢？？？"
"不。"洛云霄抬起头，望着那座凝着光的碑，"我们现在是咬着钩，还没被拽走的鱼。"
"那怎么办？"
洛云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顺着那段线，一路往上，看向碑面，看向碑面之上。
那段线一头接在他的脚底，穿过了那座凝着光的碑，往碑林更深处望去，穿过成千上万座倒悬的石碑，一直通到那片他看不见的最深处。
“这段路的尽头，根本不在这座碑上。”
这座碑，只是起点。
"既然……砍不断，拔不出，封不住。"洛云霄缓缓道，"那就往回走。"
"往回？？？"沈平峰一脸懵逼。
“你信不信我！！！”洛云霄道。
“妈的，这鬼地方，除了你我还能信谁？”
二人二话不说坐了下来。
双目紧闭。
一缕神识，贴着那段线，一寸一寸地，逆着往回走。
穿过碑面。
第一座，第十座，第一百座，第一千座。
越往里，那股"被看着"的感觉，越重。重到洛云霄的神识开始发颤。
可他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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