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官司。
一旦冷静下来,原先注意那些不到的细节,此刻纤毫毕现,心底那些没有由来的恐惧都有解释,在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的时候,直觉已经走在了最前头。
李县令早知有此事,所以今日才会破例出面,甚至这事未尝没有他的推波助澜,考评已定调令在途,他并不担忧因此事被任何人拿捏。
正思考着,李县令就免了涂氏父子的礼,请二人坐下,问:“涂员外,你家那个织娘女儿呢?怎么没有一起。”
涂励抹了抹眼泪:“谢县尊挂念,去年冬日染了风寒,人已没了。”
李县令点点头:“那这是谁呢?”
形销骨立的巧书慢慢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没有遮住头脸,作为证人,这是李县令特批,所以秦香莲及场内外众人都看到她面若青鬼,满脸泪痕。
巧书甚至忘记见官要跪,委屈怨恨已经吞噬了她的理智,她哭嚎着:“爹,大哥,你们好狠的心!”
李县令示意书吏去安慰控制一下巧书的情绪,待她略平静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与秦香莲的猜测大差不差,偷窃技术的巧书,原在家学些闺中手艺,因是独女也颇受宠爱,与父兄闹了些矛盾才出门做工,阴差阳错进了秦氏布庄。
后来,涂氏布庄竞争不敌秦氏布庄,她又在秦氏布庄学到了很多,见自家父兄愁眉苦脸,心软便将一些并不机密的技术倾囊相授给自家。
但涂氏布庄在均州的经营情况还是每况愈下,直到新织机出现,巧书是没打算偷学走的,她偷偷瞧见忍不住同身边的人分享,这才引出父兄的觊觎。
父兄哭着求她,她一时心软,酿成大错,偷学技术教给自家布庄,又得知秦氏布庄日落西山,涂氏到底不是傻子,深感不妙,便想要杀人灭口。
巧书自然是被牺牲的那个。
秦香莲又往深处猜测,涂氏父子的扭曲与邪恶自不必提,巧书却也实在天真,恐怕就连进入秦氏布庄也是被他们设计,知道新织机的巧书早就被无形的刀架在脖子上,秦氏布庄倒闭,再不做织布生意,才让没有利用价值的她死得很快。
廖主薄本觉得天塌了,这次保不住涂氏,可是听到这里,他反而镇定下来,因为不用救了,他只管撇清关系不要牵连到己身就好,还好这等大事,涂氏不曾告诉他,他竟有几分安全感。
涂氏父子要早知道,李县令会有空多管闲事救下巧书,他们就绝不会心怀最后一丝仁慈,定要眼睁睁看着巧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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