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去赌,此事不急,这状子可多写些时日,须等一场大雪,才有风霜刀剑严相逼的氛围感。”
景祐三年末,苏洵写“野哭千家闻冻骨”,欧阳修写“冰棱如刃悬檐下,贫者指堕不知”,酷寒暴雪,霜冻冰雹,四时失序,民多冻毙,是北宋小冰河时期的先声。
氛围感这三个字多少化解了一些秦香莲心里的沉重,过上这个冬天,冻断生丝染水结冰,垂拱殿会看到贡品的赤字,比起一味地闭上双目去克扣军费,倘若届时出现新的出路他们理应选择,也理应迫使他们做出这个选择。
秦香莲看着自己的双手,在心中生出一丝对自己的厌弃,连她自己也不太懂,自己在厌弃自己什么。
程硕却好像懂她,安慰她一句:“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程硕接下这件事,秦香莲肩头的重担轻了大半,等到秦有根穿越风雪,带着纪老板的亲笔手书过来,更是让秦香莲彻底摆脱孤立无援之感。
河水冰冻,影响漕运,所以秦有根今年回来得早,天一日冷过一日,若再不走,待河面冰冻便得等到景祐四年的春日了,纪老板催他出发回家。
如今,秦有根的身后都有俩跟班,看起来比他沉稳许多,多半是纪老板用来监视他的,表面上听命于他,实则背地里会把消息传递给纪老板。
这一点,秦有根知道,秦香莲更知道,但两人都不见得多抵触。
这会儿拆了信,秦香莲一目十行地看完,刚抬起眼眸就有跟班问:“秦娘子可记住了?阅后请投入炭盆。”
那人一张典型的闽南面孔,口大齿大,唇方唇朱,宽额阔面,讲起命令的话来竟不让人觉得讨厌。
秦香莲不纠结,将信封信纸一同投进炭盆里:“记得一清二楚,二位远道而来稍坐片刻,用些粗茶淡饭,待我回信一封。”
知道秦香莲家如今没个长辈,秦有根请有丽与有俊夫妇过来帮着秦香莲招待来客,不好几个大男人杵在这里。
待几人出去用饭的功夫,秦香莲独自写了回信,不愧是能培养出纪秦娥这样的女儿的家庭,作为家主的纪老板可能私德有亏,但对外经营决策层面,确实做得格外周全,有勇有谋。
他补全了秦香莲原本的提议,并且请她与他共同配合,秦香莲认为,纪老板意在绑定她也是考验她,两人的出发点与利益并不冲突。
纪老板在信中写,他预备在新年伊始,借“海市”天景献织机,他不懂自然科学不懂物理原理,却是歪打正着,因为春寒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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