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和家人推下山崖,可他明明只是想,多赚些钱,多让家里更容易赚到钱,早日全家团聚。
他也只是想,不要在大雪夜里,再有衣衫褴褛的难民乞丐叩响他的大门,求他施舍。
陈老娘握住陈跛子的手,一耳刮子扇过去:“老二?老二!魂回来没,你可吓死我了!”
陈跛子捂着脸,老泪纵横:“娘啊,都怪我,搞这个做什么,险些害死全家老小!”
纪秦娥喊:“阿舅,你内疚什么,要怪也怪我,一门心思干大事,走错了路,快别哭了,咱们快走。”
何氏也是头痛:“小声些,都小声些,要走哪有这么急,晚饭吃了再走,路上饿着肚子怎么能够抗冻,知情的多不多,这等机要,都得是心腹,哪里就慌成这样。”
纪秦娥一下子松了肩膀,是的,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她还未做过万全的公诸于众的准备,也就没有告诉所有人。
纪秦娥想到这儿,喊陈年麦:“快先去我姥姥家,我舅娘他们知道。”
纪秦娥风风火火跑出去,何氏只来得及递给陈年麦一盏灯笼,人去屋空,才看见陈跛子的脸红肿起来,何氏看了眼陈老娘。
陈老娘缩了缩手:“不怪我吧。”
何氏没有说话,只去拿块破布裹了冰雪递给陈跛子捂上:“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秦香莲也认同,她让心神不宁的大家进屋歇着,她去做饭,灶房里尖刀明火的,可别再伤着。
也用不着人帮忙烧火,春娘和冬郎都去陪着大家,这夜里哪还有什么胃口,把上午年夜饭剩的菜,挑几样不耐放的都丢锅里煮大杂烩。
本主食都不必吃,但冬日夜里又漫长,今晚怕也是难眠,秦香莲又揉了面,打算做些烧饼,表面干脆内里柔软,秦家庄年节几乎日日在灶下煨汤,泡上热汤就能吃。
温水和的面,倒不冷,秦香莲揉着面,本把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可夜里风大,她什么也没听见,倒渐渐走了神。
谈不上杞人忧天,秦香莲慢慢思考着这件事的出路,以及可能会带来的不好的后果。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教授过佃农们施肥的理论,说是从书里看的,她确实是从书里看的,但秦老头来找过她,让她不要再教了。
那个时候,秦老头就告诫过她,有些东西,是他们应该知道的,却不是她应该拿出来教授的。
后来,村民们依旧学会了这些增产的办法,却是从道观里学来的,是上天垂怜的神授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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