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俊的亲事有了着落,来收鱼的贩子,里头有人早相中了姊妹俩。
去年来问,黄氏没同意,鱼贩水里来水里去,居无定所,没日没夜地在水上流浪,鱼贩生活终年发腥。再者,这汉水之上,水匪官差,层层盘剥,不仅要你的钱,还想要你的命。
这哪里是什么好去处。
黄氏的出身,更让她知道,汉水的鱼贩,要想赚钱,必是偷偷贩食盐四处贿赂,这和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没有分别。
黄氏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她理所应当地认为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可她的两个女儿,无比向往这种自由,向往得让黄氏感到她们疯了。
今年汉水刚刚解冻通航,那鱼贩也是兄弟俩,再次结伴而来,带着家里的田契地契房契,诚意十足,说是家里为他们娶媳妇攒下的家底。
黄氏不曾被打动,她的腊肉今年还寄在秦庆霞婆家的杂货铺里销,南来北往的客商尝过也都愿意买些回去转卖,虽未分家,她手里握着的钱一直都不算少,现在更多了。
有这么些钱,这让她招婿的火苗越烧越旺,这俩鱼贩不过是冲着她和俩女儿的腊肉手艺来的。
黄氏是如此坚定的认为。
事实也的确如此,但秦有丽和秦有俊已不想在家继续做女儿,她们的心早飘到了渔船上。
即便黄氏如何好言相劝,秦有丽和秦有俊都道:“娘,我们知道可能会很辛苦,但我们愿意。”
黄氏最后还是妥协了,她知道她已经失去了两个女儿的心,再强加意愿,恐怕女儿们会夜奔而去。
女儿们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这两桩亲事,落在大人们眼里是一副模样,落在孩子们眼里又是一副模样,春娘和冬郎只觉得那俩外乡人钓鱼真厉害。
同样的竿,一群人,只有他们不停地上鱼,而同样的时长,很擅长钓鱼的金伯母,也才钓到几条。
春娘和冬郎一点大,竟发展出钓鱼的爱好,可惜一条也不上钩,每次都十分挫败地空手而归。
陈老娘安慰她们:“钓不到鱼是好事,说明福报深厚,不造杀业。”
陈跛子也是不想听,对何氏道:“娘真是惯孩子,隔代亲,隔两代更亲,我是没赶上好时候。”
何氏不接陈跛子的话,只问道:“娥娘的表姊妹们成亲,咱们送什么礼,多了拿不出,少了不像话,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
陈跛子想了会儿:“问问老二媳妇,她有主意,她说多少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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