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光线昏暗,美婢立即捧来灯盏。
张高宝仔细端详片刻,啧啧赞叹:“好画!这用笔,这取色,确是石谦真迹无疑。”
“石谦真迹稀少,存世不足二十,多数在皇宫的藏书楼里保存,没想到安大人竟也有如此机缘收藏此画。”
安如梦温婉一笑:“家中没人钻研字画,倒浪费这好东西了,我出嫁时,父亲便将此物随附在了我的嫁妆里。”
“这几幅画放在如梦这里也是蒙尘,不如赠予公公赏玩。”
“这怎么好意思……”张高宝嘴上推辞,手却依旧捏着画卷。
安如梦见状,轻轻笑道:“公公何必客气?你为幽、通两地百姓担忧,以致操劳过度染了风寒,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我送了东西,只盼望公公为王妃娘娘美言几句,毕竟我和王妃娘娘同在宁王府,不想眼睁睁看着她走错路。”
她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张高宝,又暗训许靖央。
张高宝果然面色一沉,压低声音道:“侧妃娘娘有所不知,奴才已经连续两次给皇上递了密奏,详说了昭武王在北地所为。”
“她这般肆意妄为,扰乱民生,皇上迟早要动怒的。”
安如梦故作担忧:“公公忠心可鉴,只是那位毕竟是宁王正妃,又有军功在身,皇上怕是不好轻易处置吧?”
张高宝轻哼一声,左右看了看,示意美婢退远些。
“不怕实话告诉侧妃,奴才离京之前,皇上便有这个意思,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会借故褫夺她宁王妃的头衔,将她贬为侧妃。”
皇上当初赐婚,本就是看出平王对许靖央的心思,想以此逼迫平王和宁王兄弟反目。
二来,也让许靖央这样意气风发的女将军知道,嫁人是她唯一的出路。
后来皇上发现,许靖央根本不按他设想的走。
被赐婚了,她也没有愤懑和郁郁不得志,反而越挫越勇。
就像是丢在哪里都能活的草种,一旦给她借风借势,她就能扶摇直上!
皇上为此很是头疼,张高宝心中清楚,皇上一直在找机会,将许靖央从云端贬入泥里,也是为了给天下女子一个警告。
既然在朝政上抓不住许靖央的错处,那么就从别的方面入手。
安如梦听到这话,心头狂跳,几乎要按捺不住。
她温声道:“若真如此,也是她咎由自取,只是不知到时候,宁王府正妃之位会由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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