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被他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怯怯地看向许靖央,又看看狱卒管事,嘴巴扁了扁,像是要哭。
许靖央抬手,制止了狱卒管事的斥责。
“将他放出来。”
狱卒管事一愣:“王爷,这……”
“先带他下去,沐浴,换身干净的囚衣。”许靖央语气淡淡,“再关回来,至少,别让他这般模样。”
狱卒管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颇有几分暗示的意思。
“王爷,安家都没人过问,也不曾送饭来,毕竟这只是个犯人。”
他言下之意,安家自己都不在意这个痴傻儿子,他们何必费这个事?
许靖央转眸看他,眸光清冷如冰:“若让你日日浑身裹满粪便,你愿意么?”
狱卒管事被她目光一扫,顿时脊背发凉,慌忙摇头:“不愿意……”
“他虽痴傻,也非自愿如此,”许靖央语气转冷,“既在牢中,便该给予人应有的对待,而非肆意折辱。”
寒露上前一步,厉声道:“大将军吩咐,照做便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狱卒管事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连声应道:“是是是!卑职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他转身,招呼身后几个同样面色发白的狱卒:“快,打开牢门!带安大公子去后院!”
牢门吱呀一声打开。
几个狱卒捏着鼻子,满脸嫌恶地走进牢房,七手八脚去架安松。
安松似乎有些害怕,挣扎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许靖央,嘴里含混地喊着:“妹妹,别让他们打我。”
许靖央站在原地,看着他被狱卒们半拖半拽地带出牢房,沿着另一条更窄的甬道,朝监牢后院走去。
后院有一排低矮的砖房,是狱卒们平日轮值歇息的地方。
狱卒管事指挥着人,将安松带到最边上那间平日堆放杂物的屋子,又命人匆匆抬来热水和木桶。
折腾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一桶桶清水送进去,再被拎出来的就变成了浑浊的泥汤。
许靖央站在院中一株光秃秃的老树下等着,辛夷和寒露一左一右护在她身侧。
春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桠洒下,在她素青的衣袍上投下斑驳光影。
终于,那间屋子的门帘被掀开。
两个狱卒皱着眉,将安松推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虽然粗糙但还算干净的灰色囚衣,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还在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