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通老者那般,跟一些普通百姓聊上几句,说一说过往的事,说一说近来的难处。
“粮食不会再涨价,衙门自会盯着那些粮商……”
“年关将近,平安康健……”
“你家小子是块读书的材料,若是缺钱供养,我这里有些碎银子,起码让他先上一年私塾……”
李怀古找到刘洪时候,便看到他掏出几块银子递给一位老妪。
刘洪似有所觉,一边拍拍那名孩童的头,一边朝李怀古招手。
待李怀古跟上来后,刘洪方才背着手朝西面走去。
即便置身在城南烟花巷内,刘洪都是一副欣赏的神色,彷如一位旅客。
四处走走,四处看看。
李怀古稍稍落后他半步,亦步亦趋的跟着。
一直到两人绕过春雨楼转道向北时,刘洪方才开口说:
“自老夫升任布政使之后,便没了仔细看看这座城的闲心。”
“不是不愿,而是老夫目光朝前,也看向上,再难低头看一眼脚下。”
李怀古微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洪不去理会他,自顾自的说:“老夫与你一眼,是安和五年的探花。”
“时年二十有七,一晃眼十六年过去,老夫从京都府到冀州,再从冀州回到蜀州。”
“足足十二年时间,方才坐到布政使的位置。”
他看着两侧逐渐低矮的屋舍,颇为感慨的说:“看似很快,运道不错,实际上比某些人差了不少。”
“远的不说,近的如定远侯府。”
“萧逢春一介武夫,却仅凭他的出身血脉,便轻易坐到武侯位置。”
“他啊,能轻易得到我等努力奋斗一生的东西,而我等很多时候努力一生都是徒劳。”
“何其不公?”
言语间虽有抱怨,但是刘洪语气一成不变,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
“所以老夫自来到蜀州,眼中便没了其他人,只为做同辈之中的‘第一’。”
“更甚者,抹平荆州刘家和萧家之间的差距。”
“可惜,老夫失败了……”
李怀古听完他的话,只觉得心中震动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细致的听闻刘洪过往。
即便他以前听说过一些,也没有此刻刘洪亲口说出来得震撼。
刘洪似有所觉,侧头看向他笑着问:“李参议,可有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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