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家——她爸妈还守着台14英寸的黑白电视,屏幕早都泛了黄。
办公室的作业本被我和朱玲摞到墙角,锁上门时,我瞥了眼钟主任宿舍的方向,麻将声还没停。朱玲拉着我往校门口走,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扯得老长。
进城的船摇摇晃晃,窗玻璃吹进来一股凉风。朱玲靠在我肩上打盹,发梢蹭着我的下巴,带着淡淡的香气。我们没领证,也没办仪式,可双方父母早默认了这门亲事,尤其是我父母,知道姑娘怀了娃,逢人就笑得合不拢嘴。
船到了县城码头,朱玲先拎着肉往家走,我则拐进了蓝妹子住过的老巷。幺妹子办事利索,彩电已经用纸箱裹好,泡沫塞得严实。我试了试分量,不算轻,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叫朱玲一起帮忙。
出了巷口,正撞见朱玲倚着电线杆笑。“就知道你得先来看电视。”她晃了晃手里的毛巾,“我爸妈都在家,正念叨你呢。”
“正好,”我搓了搓手,“把彩电搬过去,让二老也享享福。他们那台黑白,早该退休了。”
朱玲挑眉,眼底漾着笑意:“你的电视,你做主。”
我去杂货铺借了个背篓,把彩电小心地裹进旧棉被,塞进背篓里。朱玲要搭把手,我摆摆手:“我来,你小心点。”背篓往肩上一压,沉甸甸的,刚走两步,额角就渗了汗。
朱玲家在河边不远的平房里。我已经有些累了。她爸听见动静,开门探出脑袋,看见我肩上的背篓,愣了:“这是背的啥?这么沉。”
朱玲递过毛巾,我擦了把汗,掀开棉被一角:“爸,妈,给你们带了个好东西。”
“彩电?!”朱玲妈凑过来,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伸手摸了摸纸箱,又缩回手,好像怕碰坏了。朱玲爸也凑上前,常年握笔的手在纸箱上摩挲着,嘴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顾不上歇气,拆了纸箱,又把客厅里那台老黑白搬下来。旧电视的外壳掉了漆,旋钮都松了,屏幕上还留着几道划痕。我把彩电摆上去,插好电源,按下开关的瞬间,彩色的画面跳出来,把整间屋子都照亮了。
“哎哟!”朱玲妈捂着嘴,凑到屏幕前,“这颜色,真鲜亮!”电视里正放着戏曲频道,旦角的水袖红得晃眼,朱玲的爸爸也看得入了神,烟卷燃到了指尖都没察觉。
朱玲妈对我们说:“快歇着,我去做饭,给你们炖了排骨汤。”朱玲跟进去打下手,厨房的油烟混着肉香飘出来,混着电视里的唱腔,竟生出种说不出的暖。
饭还没好,朱玲拽了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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