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流言乍起,世人皆以为不实,定会认为宰相谋国不易,受小人攻訐,由此以邀声望,缓和局面。”
“二则文相公与贾相公有隙,贾相公两度判大名府,此事又事发於大名府,即便贾相公与此事无关,世人亦以为出自贾相公之授,贾相公百口莫辩,由此文相公即便不能除一大敌,亦可减其圣眷。”
“三则文相公与宋相公有旧怨,陆北顾乃宋相公门生,又为御史,文相公恐宋相公復相威胁其权位,又恐陆北顾日后为祸,故而授意我驱禁军除之,削其羽翼。”
“你......你...
“6
周革口呿舌桥,竟是剎那间不知如何言语。
郑世兴这番“一石三鸟”的供词,不仅彻底打乱了预定的审讯节奏,更將一场本应非常清晰的案件拖入了未知的方向。
实际上,如果不是临阵换將,如果周革能多些时间仔细研究陆北顾奏报里关於大名府方面的报告,或许他就不会被郑世兴的谎言带歪了。
可惜,周革接手的太匆忙。
至於高坐堂上的大理寺少卿倒是清楚,但他是不可能提醒周革的。
“郑世兴。”周革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一字一顿,“你可知攀诬当朝宰相,是何等大罪?你方才所言,荒诞不经,漏洞百出!文相公身为首相,国之柱石,岂会行此等卑劣之事?更遑论什么驱禁军除之”!陆御史乃朝廷钦差,天子门生,谋害钦差等同谋逆,文相公怎会如此不智?你编造此等谎言,无非是想搅浑水,为你真正的幕后主使打掩护!”
“周寺丞,你口口声声说我攀诬,却对我所言的具体情由避而不谈,只一味强调文相公不会如此。”
郑世兴却毫无惧色,甚至嘴角勾起满是讥誚的笑意:“请问,审案难道不重证据、不究细节,只凭你心中所信便可断案吗?你说我漏洞百出,请问漏洞在何处?至於文相公会否行此事......呵呵,庙堂之事,波譎云诡,岂是你我这般位份所能尽窥?或许在你眼中是不智之举,在执棋者看来,不过是弃子爭先罢了。”
“放肆!”
周革说道:“本官问你话,你便老实回答!休要东拉西扯,故弄玄虚!你说是文相公指使,证据何在?除了你空口白牙,可有片纸只字?那所谓的文府亲隨,你可敢与他对质?”
“对质?”
郑世兴轻笑一声,带著几分戏謔:“周寺丞,那位亲隨是否还在文府,或者是否还在这世上,恐怕都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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