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九江城地面上横着走了五年,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今天在一辆破大巴上,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被一个看起来比他还年轻的小子按着跪在了过道上。
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别想在九江城抬头了。
但他现在顾不上面子。
因为手太疼了。
疼得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让这个人松手,怎么都行,磕头也行,叫爹也行,只要他松手。
江尘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马三刀,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种淡淡的困惑。
“你找我麻烦是怎么个意思?”
他松开了一点力,只松了一点,让马三刀能喘口气说话。
“我在这儿睡觉碍着你什么事了?你是嫌我长得不好看还是嫌我占了你家祖传的座位?”
马三刀抽噎着,说话都不利索了。
“没……没有……我就是……就是想坐窗边……”
“想坐窗边你买票的时候选窗边的座不就行了?”
“我下次一定……”
江尘看着他哭花了的脸,叹了口气。
“你说说,我该怎么处罚你?”
江尘的语气很随意。
马三刀张张嘴,右手传来的剧痛把所有语言都搅成一锅粥。
他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只能吸气声,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像极便秘终于蹲上坑的人。
江尘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他松开了手。
马三刀的右手缩了回去,他把那只手抱在怀里,蜷缩着身子跪在过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一口气都带着颤抖。
他的五根手指都肿了一圈,关节处泛着青紫色,动一下就疼得浑身打哆嗦。
这一松手,马三刀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更害怕了。
因为松手就意味着对方在给他机会。
而给机会的人,往往比不给机会的人更可怕。
“我问你话呢。”
江尘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马三刀浑身激灵,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脑袋往地上一磕。
“大哥,高人爷!”
他一口气叠了三个称呼,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是我不长眼,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您随便怎么处置我都行,您要是不解气我自己扇自己都行。”
说着他抬起左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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