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只觉得双肩之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了数倍,撑在地面的右手五指深深抠入了水泥地中,留下五道带血的指痕,那条受伤的左腿更是颤抖得如同筛糠,膝盖处的剧痛如同钻心。
“还不肯放弃吗?”
孙老的声音透过那凝实的势传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意志又能支撑多久?”
江尘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用在对抗这恐怖的压迫感上。
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他额头、鬓角滚落,混合着血污,在他身下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撕裂肺叶,眼前开始出现点点金星,耳鸣声也越来越响。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压垮的极限边缘,江尘那被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战斗本能,却仿佛被逼出了最后的潜力。
他不再试图以蛮力去硬抗那无所不在的势,而是开始尝试去顺应,去引导。
他微微调整着身体的姿态,放松那些不必要的、对抗性的肌肉紧张,将残存的内力不再用于硬顶,而是如同流水般在体内特定的经络间加速运转,试图找到与外界压力共鸣、甚至借力的那一丝微乎其微的可能。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尝试,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经脉错乱、内力反噬的下场。
但江尘别无选择。
孙老立刻察觉到了江尘气息的微妙变化,他那古井无波的眼中再次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凝聚的势,在压迫对方的同时,似乎有极小的一部分,被对方以一种极其精妙、连他都难以完全理解的方式卸开或者引偏了。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无疑表明,这个年轻人不仅在硬抗,更是在试图理解和破解他的手段。
“咦?”
孙老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
他心念微动,那虚抱的双手不再缓慢下沉碾压,而是骤然一变,化虚为实,右手并指如剑,隔空向着江尘的方向疾点三下。
嗤!嗤!嗤!
三道凝练如实质、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白色指风,如同撕裂布帛般,瞬间穿透了那粘稠的势场,成品字形射向江尘的胸口膻中、丹田气海以及眉心祖窍三大要害。
这三道指风,速度奇快无比,角度刁钻狠辣,更是蕴含着洞穿金石的可怖力道,远比之前那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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