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微不足道的碎石。
跨过去,就好了。
但就在这一刻。
看着那个她放在心头的人影就这样被裴秀智轻而易举地带走。
那股一直支撑着她的信念,摇摇欲坠。
她可以忍受身体的痛苦,可以承受外界的压力,甚至可以消化来自情敌的恶意。
但她无法轻易化解的。
是来自她所倾慕之人默认般的“放弃”。
金智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奢华衬得她形单影只的庆功宴现场的。
又是怎么一路浑浑噩噩回到家的。
记忆像是断了片,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
出租车窗外流动的、模糊成一片光斑的城市夜景。
司机师傅询问具体地址时,自己凭着本能吐出的那个熟悉地名。
回应父母关切地问候“怎么回来这么晚?吃饭了吗?”时,她也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僵硬的微笑,声音轻飘地应着:
“嗯,庆功宴吃过了,有点累,先回房了。”
甚至连母亲嘀咕了一句“这孩子,脸色怎么这么差”都没能让她停下脚步。
当她终于把自己摔进那张柔软的大床。
一直强撑着的“理智”和“体面”的弦彻底崩断。
隐忍了整整一个晚上的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
她甚至连哭都不能痛快。
门外,是她昨天才从张家界风尘仆仆归来的父母。
他们为她的成功而骄傲,带着旅行的轻松和看到女儿事业腾飞的喜悦才刚回来一天。
她怎么能让他们听见自己崩溃的哭声?
怎么能让他们知道,那个在镜头前坚强果敢的“尹明珠”,在所谓的成功光环之下,不过是个在情爱战场上狼狈不堪、输得一塌糊涂的小女孩?
……
与此同时。
江南区那栋裴秀智购置的高级公寓内。
温暖的中央空调无声吞吐着适宜的温度,昂贵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气氛却降至冰点。
“哐当!”
金属皮带扣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深色胡桃木地板表面。
皮带本身则被紧紧握在裴秀智那只白得晃眼的手中。
她身上那件参加庆功宴时的礼服早已换成了一件垂坠感极好的黑色冰丝睡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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