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厚重的门。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站在门外空旷的走廊里等待什么。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相隔一个房间的隔壁、那扇样式完全相同的暗色大门也发出了轻响。
吱呀——
门被拉开得更迟缓些。
一个微微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李庸观。
这位精神领袖级别的釜山电影节主席,此刻的状态比姜在勋要糟糕得多。
他经历的“谈话”,在层级、时间烈度和所施加的压力上,绝非常人可以想象。
那张原本儒雅而富有学者气度的脸庞,此刻被一种肉眼可见的疲惫所覆盖,眼镜片后的眼珠布满了猩红血丝。
“主席nim。”
姜在勋上前一步,躬身致意。
李庸观教授有些疲惫地抬了抬手:
“明天我就卸任了,不用再叫主席了……”
明天?
釜山电影节开幕的第二天就卸任?!
姜在勋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就像自己手里那点所谓的“私德瑕疵”被对方捏住用作威胁一样。
文化部那边恐怕也早已在暗处掘地三尺,从这位德高望重的学者、电影节之父身上也挖到了某些可以被包装成“把柄”的东西。
也许是不太干净的学术经费往来?
也许是某次私人会晤的记录被曲解?
或者干脆就是伪造了足以摧毁其一生清誉的“证据”?
为了保全最后的声誉,为了“晚节”不至于在铺天盖地的构陷下彻底粉碎。老爷子选择了低头换来一个相对体面的收场,彻底交出象征着电影节独立精神的权柄。
姜在勋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再次恭敬地躬身:
“好的,教授 nim。”
然后默默地跟在李庸观教授身后半步的距离,穿过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向电梯。
电梯无声地下沉至一楼。
门开。
姜在勋立刻小跑两步上前,抢在李庸观教授之前推开了玻璃大门。
呼——!
十月初秋深夜的风毫无遮拦地吹打在姜在勋脸上。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但这股生理上的凉意在看清门外景象的瞬间,立刻被源自心理层面的寒意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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