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让所有人都回头。
尤其是大夫人和卿秋。
迟久仰起头,清晰地看见卿秋眼中的一丝错愕,于是越发得意。
等着吧卿秋。
他想。
从今天过后,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
“父亲!”
迟久仰着头,得意地又叫,伸手要去抱父亲。
却愣住了。
中年男人低头看着他,眼中只有阴沉和难堪。
“哪来的疯乞丐?”
中年男人侧身,对着旁边的管家命令。
“把他给我赶走!”
迟久慌了。
他以为父亲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在被拖走时还卖力挣扎。
“父亲!我母亲是小梅!私下会面时父亲你曾提笔在我母亲颈间画过梅花……”
这样私密的事被当众讲了出来。
家仆忍不住捂嘴窃笑,男人脸色更黑。
“一个妓女生的野种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卿家给你一口饭吃,你就在这搬弄是非?”
迟久被一脚踹开。
结痂的伤口裂开,血顺着眉骨往下淌,他茫然又含糊地继续:
“可我真是你的孩子,滴血认亲,我可以滴血认亲……”
他不再叫父亲。
眼前暴戾的男人,与迟久想象中慈爱的,与阿伯般的长辈完全不同。
迟久如此雀跃,是因为他觉得长辈都是如阿伯般的人,只要相认了就会对他好。
可他想错了。
中年男人拧眉,厌恶到了极点。
“滴血认亲?一个戏子生的杂种,也配把血与我混在一处?”
迟久颤抖着还要说话。
这时大夫人站出来,还是一脸端庄,平静地开口。
“撒谎成性,打嘴。”
迟久终是没能说出剩下的话,两个家仆逼他跪在地上,另一个拿着木板面无表情地抽他的嘴。
一下接着一下。
迟久很快发不出声音,下半张脸血肉模糊,血混着眼泪和收不住的涎水一起往下面淌。
几乎染红一片砖。
迟久晚上刚和人打过架,失血过多没包扎就算了,还又在寒风中胆战心惊地熬了一夜。
又伤又泪又惧。
精神和身体都状态不佳,本就只全凭马上就能飞黄腾达的念头撑着,可现在那念头也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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