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晦气鬼。
迟久不服气,追着别人,说他有姓。
小孩们冲他做鬼脸。
“那也算姓?大抵是戏院哪台艳曲的词吧?你要学那里的词去做流鸢吗?”
迟久气得砸了石头过去。
小孩们不跑了,人高马大的几个,拽着他揍了一顿。
迟久鼻青脸肿的回去。
阿伯问他怎么了,他用袖子蹭着脸,说想要个名字。
这事不算难。
包裹上的“迟”成了他的姓,名字呢就从诗里选一个。
阿伯眼睛看不清。
普通人呢,大概就取个旺财狗蛋,之类好养活的贱名。
可阿伯不想啊。
他觉得诗文雅,让迟久从诗里选一个字做名。
迟久啃着窝头。
擦着眼泪,赌着气去看,却越看越迷糊。
他不认识。
没上过学,诗又复杂,生僻字多。
迟久看得头晕。
眼泪不掉了,窝头不吃了,只顾着头疼。
忽地迟久看见一个字。
眼睛一亮,指着那个字说:“我要这个!”
阿伯是看不见的。
他叫来别人,别人好心念出来。
“久别离……别来几春未还家……玉窗五见樱桃花……”
“你要那个久字?”
迟久猛猛点头,久字简单,又是标题。
看着阔,好写。
阿伯沉默着,叹气,“就不能换个字吗?”
迟久不解。
阿伯说:“你姓迟,名字又要叫久。
迟久迟久,又迟又久,你想要什么都会比别人慢些。”
迟久才不听。
小孩子,脾气倔,迟久是其中翘楚。
阿伯拗不过他,找人给他记了名。
印着名字的两块小银片。
迟久很得意,拎着新得的名字,去找小孩们炫耀。
他的名字好听。
诗里取的,特殊极了,比那些翠花旺财狗蛋啊之类的。
好了不知多少倍。
可惜,没人听他说话,只是拉下眼皮做鬼脸讽刺他。
“什么诗?你配用诗里的字吗?你不配吧?”
“我老大他老二他老三……一二三四五……你正好排第九……”
“九九,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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