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有个村妇前来告状,陈平就气势汹汹去询问,衡也跟着去了县府。
原本的县府内,其实人手并不多,这一次因御史陈平的到来而热闹了起来。
陈平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道:“公子,坐吧。”
衡道:“陈御史坐,我站着就好。”
陈平又道:“公子还是坐着吧,臣不敢让公子站着。”
“我站着就好。”
见公子的语气都重了几分,陈平会意一笑,便端坐下来,让蓝田县令在面前与那个老妇人说着事情的起因。
公子衡听着事情的起因,是因他们家里的枣树长到了别人家的院子里,两家人隔着一堵墙。
因两家紧挨着,伸手就可以摘到老妇人家里的枣。
老妇人就将这件事告知了自己的乡长,乡长不管她就告到了县令,如今又告到了御史面前。
从早晨一直争吵到了下午,这件事刚摆平下一件事又找来了。
衡耐心地听着,直到傍晚时分才跟着陈平走出蓝田县。
此地的县令还在一脸赔笑地送别。
陈平道:“公子饿了吧?”
衡回神道:“我带干粮了。”
陈平先是让这个县令回去了,而后与公子坐在车架内。
夕阳下,还有些冷风阵阵吹来。
衡道:“没想到陈御史的事也这么难办?”
陈平道:“也不难办,只要给一个公平而已,就像那个老妇人宁愿将枣树砍了,也不愿遭受损失,臣其实也没多做什么,只要县民觉得公平,那就可以。”
言至此处,陈平又道:“公子若在咸阳宫听到的可能是治国的大道理,但与臣来到各县,所见到的都是各县这些小事,甚至是一只鸭子,或者是一只鸡,乃至一点丈量出错的田地。”
见公子沉默不语,陈平又道:“去年臣来过一次,今年臣又来了,各县的有些事臣也不能摆平,多少都是安抚再安抚,直到对方县民气消,因皇帝曾有政令,若各县治理不力,县民是能够上告的,上告御史府,或是上告丞相府。”
“这里的事说简单也简单,对公子而言,可能不过是一只鸡,或者是一棵枣树,但对县民而言,这可能是他们仅有的为数不多的家产。”
陈平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些许沧桑感,望着远处道:“这世上的人啊,他们大多数都是这样的,自家面前的地与家里的粮,就是他们的全部了,哪敢少半分啊,真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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