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消遣之一,偶尔也会问一问公子扶苏又处置了哪些国事。
嬴政看着这卷文书道:“王绾死了。”
李斯迟疑道:“什么时候的事?”
“半月前,扶苏让人来问,按何种礼仪下葬。”
李斯道:“王绾当年是秦的丞相,若是公子一定会觉得要用丞相之礼下葬。”
嬴政接着道:“可扶苏在文书上说,这些年王绾与诸多反秦复国的六国旧贵族走动,朕还要以丞相礼下葬他吗?”
“罢了。”嬴政见李斯做不出决断,也不勉强,而是又道:“这件事也让扶苏去处置,今天的国事就不用再来过问朕,朕乏了。”
“是。”内侍接过文书,又匆忙地离开。
嬴政躺在躺椅上,案上放着一碗热茶,望着蓝天道:“李斯,你说得没错,你老了,朕也老了。”
李斯再一次沉默着不言。
嬴政接着道:“人啊,就是活得越久越想活,越是看得多了,越是舍不得这人世间,李斯……你觉得朕还能活几年。”
眼看李斯又要站起来慌乱行礼。
嬴政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这种话讲给谁听都会惶恐害怕,李斯也是一样的。
嬴政道:“夏无且说了,朕的身体只要静养就能多活二三十年,不用你担忧,朕还想你李斯会不会比朕早死。”
李斯勉强一笑,得到皇帝的示意又重新坐下来。
嬴政饮下一口热茶,接着道:“朕也不想东巡了,如今这个关中在扶苏的治理下,朕都快不认识这里了,这关中每年都会换个模样,前些天朕又去渭南了,那里又修建了一个很大的作坊。”
“去年冬天,朕还去看望王翦,那时候的王翦还未过世,也没有卧病在榻,他说渭南又建设了一个很大的作坊,他说让朕也去看看,还说朕的孙子长大了。”
“上一次见过王翦之后,朕去了渭南,也去看了朕的孙子,那小子长得和扶苏小时候一模一样。”
李斯悄悄擦了擦眼泪。
原来是因王翦的过世,让皇帝念怀至今。
是呀,王翦对大秦而言太过沉重了,而王翦却不让他的子孙在青石碑上刻写功绩,并且随葬的兵器皆钝其锋。
即便是身后事,王翦也向皇帝示忠心,他们王家忠心大秦,除了他与王贲父子,王家子弟从此不再为将。
如此,才能保住王家这个血脉。
因为王翦深知皇帝内心依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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