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其实也不一定迁怒。
毕竟陈叙的名声在那里,千秋功业不是虚假。
但凡那位还要点脸,就不可能明晃晃地去对付他的亲友。
倘若当真如此做,岂不是撕下面皮,直白告诉天下人,当今的大黎皇帝,就是个欺辱功臣的无耻之徒?
君不见,皇帝即便对付闻道元,闻道元也只是以闭关的名义无形失踪。
闻道元失踪后,紫薇学宫的存在反而更加昌盛了。
纵然是皇帝,他也不敢直接与整个天下作对。
他也要扯一块遮羞布,维持最后的脸面。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皇帝还维持着这份脸面。
所以不论是冯原柏还是伍正则,在闻道元失踪一事上,他们纵有万千揣测,却始终不敢直接肯定地将那个答案说出来。
不说,便仿佛仍然能存留一线希望,或许他们的揣测是错误的。
而一旦揭开哑谜,其后果又有几人能承担?
可是陈叙却敢。
他道:“夫子,莫要以正常思维去揣测疯魔之人。
你可知,倘若有一个希望就在眼前,却又无论如何都碰不到、捞不着,那希望破灭之人将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事?
你所以为的不会做、不能做,都不过是一念侥幸罢了。
更何况,闻师与我,亦曾共抗天灾,同生共死。
堂堂大儒,可以因道而亡,也可以寿尽而亡。
但若是因为一身功绩,反而落入宵小之手,最后受到迫害而亡……
我不见则已,见之必定倾我之力。
否则我道心难安,枉读十年书,枉做一世人!”
伍正则顿时哑然,他只觉得喉头哽着什么。
明明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化作那一句:
“叙之啊,从前我曾千叮咛万嘱咐,叫你不要好勇斗狠……”
陈叙笑道:“夫子,此乃行侠仗义,何来好勇斗狠?”
说罢了,他抬起酒壶,斟满醉灵酒,请伍正则与冯原柏同饮。
冯原柏举起酒杯,连饮三杯。
饮罢,他以箸击杯,大笑起来,口中吟诵: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
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
好一句行侠仗义,何来好勇斗狠?
叙之,我从未看错你,你也从来不曾变。
变的是这个世道,纵然我冯原柏从来不敢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