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丑猴身上稀疏斑驳的那些猴毛全都炸起来了,它瞪大了自己本就有些暴凸的眼睛,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地来回说:
“不是,不对,这怎么可能?
这般纸上功德,陈叙小小年纪如何得到?他这是要做什么?他想要做什么……”
说到这里,丑猴才又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嘶嘶吸气,惊声道:
“老爷,这般浓郁的功德,咱们若是前去夺过来,岂不是终于可以摆脱眼前这荒山野地?
再不必躲藏在这半点灵气也无的小匣子里,日日憋屈,都不晓得前路在哪里!”
丑猴激动的声音甚至震得眼前山石都在簌簌颤动。
眼前却忽有一只枯瘦手掌伸来,屈指咚地一下,重重敲在丑猴脑门。
丑猴慌忙伸出毛爪子捂去,只觉额头火辣辣一片,方才被周先生敲过的地方竟是鼓了好大一个包。
周先生无奈道:“你这猴儿,浑说什么!我叫你观水镜,是看这个的么?”
丑猴缩着脑袋,又有些不服道:“不看这个,那看什么?”
“自然是看一看,当日曾被你家老爷我看好过的少年,如今是怎样改天换地,获取千秋功业的。”
周先生语调悠悠,又似含三分怅然。
他又道:“光只是看还不够,我还要帮一帮他。”
说话间,他忽然伸手向着北方遥遥一指。
这一指,天空就像是忽然破了一个洞。
隔着这个洞,只见到那破洞的另一边,遥远不知其数的某一处,有一道身影正做出抬起脚来、踏门而出的动作。
那人一袭朱紫常服,气息浑厚又似渊渟岳峙,深不可测。
他抬脚出门时,大步如风,气势煌煌。
可当他先出的那只脚踏过门槛时,他整个人却忽然就好似是被什么无形之物给扎了一般,冥冥中一种说不出的恐怖感觉袭上心头。
那人出门的动作便迟疑了起来,他的左脚在门槛上停留了片刻。
这片刻的停留似乎是一种试探,又像是一种对峙。
数息后,那人倏地收回脚。
殿内,皇帝的声音带着疑惑与不满:“刘卿,你这是怎地?如何竟不走了?”
原来,周先生在小峰山上隔空一指,从天空中破开的那个洞口,其另一端所连接的竟是大黎皇宫。
大黎皇宫自来受国运庇护,又受天子之气滋养,其间积郁了不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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