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无禅冷笑,眼中魔性暴涨,“我若走了,你便是下一个‘清道夫’。”
他猛然挥刀,刀光直斩红鸾。
红鸾却未躲闪,反而迎着刀光冲来,血色玉符与黑色玉佩在空中相撞——
“铛——”
两股力量碰撞,虚空炸裂。无禅脑中轰然炸响,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他看见自己站在大雷音寺废墟前,手中握着染血的刀,身后是燃烧的佛国;
他看见红鸾跪在血泊中,手中血色玉符碎成粉末,嘶声喊着:“主人,别写‘天塌’……”
他看见自己站在天门之下,仰头大笑:“天道?我即为天!”
而最深处,一个声音如雷鸣般响起:
**“双生玉符,本为一体。主杀者死,主生者亡。唯有‘焚我’,方能破天。”**
无禅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正跪在断龙崖上,手中刀尖距离红鸾的咽喉仅有一寸。
红鸾却笑了,笑意如昙花绽放:“主人,你终于……看见真相了。”
她抬手,血色玉符缓缓融入无禅胸前的黑色玉佩——
“不!”无禅嘶吼,想要阻止,却动弹不得。
玉符融入的瞬间,黑色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血光,一行新字浮现:
**“第五夜,焚我,破天。”**
红鸾的身体缓缓消散,化作点点红光,融入玉佩。她最后的声音,在无禅耳边响起:
“主人,这一世……换我来写命。”
天地死寂。
无禅独自跪于断龙崖,手中刀尖滴血,不知是神使的,还是少女的。
他低头看向玉佩,发现“终极日记”的第三页,已悄然写满。
而最下方,多了一行不属于他的字迹,如血滴落:
**“很好,徒儿。你已学会——以爱写命。”**
无禅瞳孔骤缩。
他猛然翻回第一页,发现原本“赦免黑风寨”的记录,竟已变为:
**“第一夜,我杀百人,血祭日记,开启魔身。其中一人,是红鸾的前世。”**
记忆如潮水倒灌——那一夜,根本不是山贼屠村,而是他亲手斩杀了红鸾的前世,以她的血,唤醒了玉佩。
“不……这不是我……”他颤抖着后退,佛性残存的良知在尖叫。
可就在这时,他听见玉佩中传来红鸾的声音,如风中残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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