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战马的折损率居高不下,收复成都后,实际上国内的战马已经不足六千匹,骑军也因此缩减到三千人左右的规模。眼下有了凉州这一外援在,至少暂时不用担忧这个问题了。
以上三个势力的态度,其实都在刘羡的意料之中,但有一个势力的表态,就是刘羡所预想不到的了,那就是并州刘渊。
即使中间隔着整个关中,但刘渊在得知刘羡称王的消息后,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此时已经迁都到平阳,从宫中挑出后部匈奴名士卜珝,特意让他前来道贺,并提出结盟的请求。
说起来,这位卜珝还与刘羡有旧。当年刘羡担任夏阳长的时候,曾经遍邀周边名士,一齐召开文会,前来赴约的就有这位卜珝,两人还曾细谈过读史得失。一转眼,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时隔多年,天下的形势已经天翻地覆,两人都倍加感慨。卜珝进入武担宫后,先对刘羡行大礼,而后道:“天命有德,祖宗庇佑,以致殿下有此鱼龙之变,汉室有再造之兴,实乃天下人之幸事啊!”
刘羡闻言,颇有些好笑,他道:“卜公说的这个再造之兴,到底是我呢?还是左贤王呢?”
这个问话非常尖锐,毕竟两家都称汉室之后,无疑存在正统之争。显而易见的是,刘羡的这个汉室之后,是天下公认,要比刘渊要有说服力得多。
而卜珝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周公召公,皆是宗周,成都与平阳,自然也皆是皇汉。故而对先主与后主,我王也追尊感念。”
“匈奴人也可以称皇汉?”
“殿下此言差矣!”卜珝正襟危坐,加重声量道:“我王家传有世祖册封的代王金印,确为皇汉,论宗室之远近亲疏,恐怕还要高于殿下。”
“那为何此前不拿出来?”
“无非是与殿下一般,身处逆境,不得不收敛羽翼,屈身守份,以待天时罢了。”
不得不说,卜珝的回答不卑不亢,且相当完美,他竭力渲染刘渊大度宽宏的一面,又强调与刘羡同样的皇汉认同,希望以此能够达成反晋同盟,共同兴复汉室。
但刘羡仍然不依不饶,继续诘问道:“可再怎么说,天下也只能有一个汉王,我与元海公之间,以后该如何相处呢?”
卜珝笑道:“这有何难?同是皇汉,不妨以兄弟相称,然后效仿周公召公,分陕而居,各治一方,岂不美哉?”
他按照事前刘渊的想法,紧跟着划分起了两人的地盘,徐徐道:
“我王的意思是,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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