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人。易儿或许年轻,但这份未雨绸缪的心思,这份体察民情的诚意,满朝文武能有几人?昨日他在清溪书屋,对钱粮调度、工程技艺甚至吏治整顿,无不娓娓道来。这般用心,岂是寻常少年可比?”
忠怡亲王见状,知圣意已决,便道:“圣上圣明。昨日易哥儿所献之策,确实思虑周详。况且圣上可派老臣辅佐,如此不致误事。”
泰顺帝颔首:“十三弟所言极是。”
傅齐见事已至此,知再谏无益,只得默然。
……
……
果如袁易所料,接下来一些日子,此番直隶水灾持续扩大,灾情变得甚是严重。放眼偌大的直隶省,竟有数十州县被淹成了泽国,良田尽毁,屋舍倾颓。逃难的百姓扶老携幼,哭号之声震天动地;溺毙的尸骸随波逐流,惨状令人不忍卒睹。
与此同时,关于任命王公大臣总理京畿水利营田事务的消息,也已在朝堂内外传开。各京师衙门、勋贵府邸、官员宅第,无不议论纷纷。
这日午后,清溪书屋内,景宁帝正与忠顺亲王、理郡王袁晳对弈。
棋枰之上,黑白交错,如星罗棋布。
景宁帝身着常服,神态悠闲;忠顺亲王执黑子,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袁晳则坐在一旁,温文尔雅,一如往昔。
忠顺亲王在角部布下一着险棋,趁机道:“父皇,如今直隶水患如此严重,儿臣听闻父皇要任命王公大臣总理京畿水利营田?”
景宁帝拈着白子,不动声色:“确有此章程。”说罢轻轻落下一子,似闲庭信步。
忠顺亲王见景宁帝神色如常,大着胆子道:“袁晳这些年勤学不辍,若让他总理这水利营田事务,必能办妥。”说着,向袁晳使了个眼色。
袁晳会意,温声道:“皇祖父若信得过孙臣,孙臣定当竭尽全力。”
忠顺亲王此番之所以举荐袁晳,因他仇视袁易,不希望袁易担此重任,也因他意欲推动袁晳与泰顺帝及其子嗣争斗。
景宁帝抬眼看了看袁晳,目光中带着慈爱,却摇头道:“不必说了。”手中白子轻轻落下,截住黑棋去路,“晳儿性情温厚,朕素来疼爱。但治水如治军,非刚毅果决之人不能胜任。”
这话说得平和,却如千钧之重。袁晳虽对此事不大上心,然在旁闻言,仍不免黯然。他深知皇祖父虽疼爱自己,但在军国大事上从不含糊。
忠顺亲王犹不死心:“父皇,袁晳虽性情温和,但做事最为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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