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继续道:“这是二十两纹银,请你收下,只要你写一份与我家二姐儿的退婚文书。”
张守业闻言脸色骤变,双手攥着衣角道:“这……这婚约是当年我与你前夫定下的,虽说我家如今不如从前,可这婚约如何能说退就退?”
尤老娘道:“你莫要糊涂,如今我们既住在这座郡公府里,自是与府上贵人亲近的。我家二姐儿难道还配不上更好的人家?你拿了银子另给令郎寻门亲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张守业涨红了脸:“我们虽穷,却也是清白人家。当年我与你前夫相好,指腹为婚……”
话未说完,尤氏忽然开口:“再加二十两。”
说着她向俞禄家的点了点头。
俞禄家的会意,又取了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
于是,桌上共摆开了四十两银子,张守业看得眼花缭乱。
尤氏望着那白花花的银锭,心中则隐隐作痛。对以前的她而言,别说四十两银子,纵然是四百两银子,也只是小数目。然而,如今贾家长房家产被抄没,她只留了极少量的财产维持生计,这四十两银子对她而言,已是割肉般心疼。
张守业盯着那堆银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暗想:“尤家如此急切退婚,必是攀上了郡公府的高枝。我若执意不允,只怕得罪了贵人,日后更难立足。况且家中贫苦,我儿又不务正业,终日厮混……”思前想后,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终究叹道:“罢,罢!既如此……便依了你们罢!”
尤氏当即命金花备好文房四宝。
张守业提起笔,笔管在他手中似有千斤重。他想起当年与尤老娘前夫把酒言欢、畅谈儿女婚事的情景,那时节,两家是何等亲厚!奈何世事变迁,人心不古。他长叹一声,落笔写道:
“立退婚书人张守业,曾与故友赵公指腹为婚,将长子张华聘定其女二姐儿。今因家道艰难,无力迎娶,情愿退此亲事。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恐后无凭,立此退婚文约为照。”
写罢,他将笔掷于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尤氏使个眼色,俞禄家的立即将银子推过去,顺手收走了那墨迹未干的文书。
张守业提着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却觉得心头空落落的。他踉跄起身,朝尤氏母女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尤氏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心中掠过一丝不忍,想着自己如今也是寄人篱下,与这张守业何异?但转念想到妹妹的前程,想到自家在郡公府的立足之地,又硬起心肠,将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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